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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顯感覺到其中一個暗衛(wèi)去了又回,大概是去追楚淮引了。
但是楚淮引沒有出現(xiàn)。
他不管我了。
孟侜把下巴擱在手肘上,他那時哪知道自己會跟楚淮引好上。
“陛下。”孟侜突然叫道。
黑夜使人心軟,暗衛(wèi)心里充滿同情:陛下這回真的不在,你喊破喉嚨他也聽不見。
“陛下……”孟侜扯著嗓子喊道,丟人就丟人了吧,他現(xiàn)在就是很想見楚淮引。
暗衛(wèi)聽得一陣頭疼,這是什么緊箍咒,到底要不要找陛下救命。還不等他們抽簽決定誰冒險去宮里通知主子,院外走進(jìn)來一個人。
“你怎么知道朕在這?”楚淮引方才心里掙扎著走到宮門,越走越慢,最后認(rèn)命地原路返回:只要朕不出現(xiàn),看一看不要緊。
誰知在院外站了會兒,暗衛(wèi)還沒發(fā)現(xiàn),孟侜先開口叫他。楚淮引心里翻江倒海,喜憂參半,喜的是孟侜了解他,憂的是……一叫就出現(xiàn),看起來沒什么骨氣。
暗衛(wèi)睜大了眼,心服口服。
“臣姑且一試,并無把握。”
楚淮引哼一聲,“朕看你是有把握的很。”
“臣吃定陛下了。”孟侜笑著撲到他身上,汲取熟悉的渴望的溫度。
他猜對了,陛下怎么會不管他。
楚淮引低頭看見孟侜嘴角得償所愿的弧度,無奈之后豁然開朗,罷了罷了,比起孟侜,骨氣算什么?
孟侜靠在他肩上打了個呵欠,主動把半張床讓給楚淮引。
孟侜忙活著給楚淮引脫鞋寬衣,幫他把束發(fā)玉冠解下來端端正正地擺在桌子上,甚至熱情地問他要不要洗個熱水腳。
楚淮引低頭看見孟侜給自己擦腳,他因為身體原因半跪著,微微低著頭露出一截白皙光滑的脖頸。
“朕自己來。”楚淮引感受到孟侜的指腹拂過腳面,從腳底躥起一陣陣酥麻電流。陛下他一點都不經(jīng)撩。
孟侜按住陛下的腳,“不許動。”機(jī)會只有一次,本官勸你珍惜。
楚淮引:這是什么神仙日子?
洗完腳,孟侜癱在床上,把一條腿壓在陛下身上,蹭了蹭,差點把陛下的里衣蹭開:“我腳有點酸。”
楚淮引二話不說地給他揉按,還用上了內(nèi)力,皇家級別的服務(wù),跟孟侜怎么都擦不干凈水的技術(shù)一比,簡直天壤之別。
“謝謝陛下。”孟侜笑瞇瞇親了一口楚淮引,半個身子壓在他身上。還是兩個人睡好,暖和。
楚淮引一高興給他按了大半夜,事后覺得他可能有點吃虧。
……
長風(fēng)送涼,烈烈旌旗,南巡隊伍非常浩大,楚淮引行軍多在北方,鐵騎踏遍山河,南邊卻是第一次去。
“朕總坐在金鑾殿上聽大臣匯報,是好是壞,都是一張紙。親眼所見,才能知道朕的子民到底過什么樣的日子。”
楚淮引吩咐儀仗隊照常前進(jìn),沿途不可擾民,便帶著季煬重新整出一堆精銳隊伍,前后都安排了暗衛(wèi)探路,帶著他的丞相改成普通行客微服私訪。太醫(yī)各個年老,因此隨行的大夫選了柳宜修。
舅舅給外甥送行,思想依舊很古板:“懷孕不許同床。”
孟侜無辜:“舅舅跟陛下說才有用啊。”畢竟他只是一個小小的、卑微的丞相,干不過強(qiáng)權(quán)。
姜儀惱怒地彈了一下孟侜的腦門,他一個臣子能跟陛下說這個嗎?
“你不同意陛下還能硬來?”這點上姜儀足夠信任楚淮引。
“怎么不能?”賀淵插嘴。
“你閉嘴!”
……
經(jīng)過一片樹林時,孟侜讓隊伍停下,他跑進(jìn)樹林,楚淮引還沒看清他從哪里弄出的鐵鍬,孟侜已經(jīng)深一下淺一下地挖坑。
“我在里面埋了東西。”孟侜目光如炬,仿佛里面有一噸黃金。
楚淮引被他騙得挖了一個巨大的坑,結(jié)果只挖出來一把匕首。
孟侜用手帕沾水把上面的泥擦干凈,楚淮引一眼認(rèn)出是當(dāng)初他送給孟侜的匕首。
就是這把過于鋒利的匕首,千陽湖里他才讓孟侜逃了。
深仇大恨,不共戴天。
孟侜把它別在靴子里,認(rèn)真發(fā)誓:“以后陛下送給我的任何東西,我都會好好珍惜,絕對不會再因為別的原因把它扔了或怎么樣。”
楚淮引臉上多云轉(zhuǎn)晴,看匕首也勉強(qiáng)順眼,“那你帶著防身,不準(zhǔn)用來對付朕。”
“絕對不會。”一言九鼎。
隊伍一路往岐州行進(jìn),沿途看山看水,幾乎是孟侜最愉悅的一段時間,連帶肚子都胖地很快。
孟侜掐著腰比劃,越發(fā)愁眉苦臉,不方便趕路啊。他看著季煬從土灶里挖出一只叫花雞。黑焦的荷葉一打開,里面的雞肉油亮脆黃,香味四溢,脂肪縮成一層薄脆的皮,包裹的奶白色里肉又嫩又入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