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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信誓旦旦地表示:“我今天只吃青菜。”
季煬:“這頓沒有青菜。”他們在山道上暫歇,直接打了幾只野雞,沒有準備青菜。
季煬擔憂地望向孟侜肚子里的小皇子,陛下大肆投喂雪斑時,他就懷疑孟侜有孕,后來得知只是主子大方,還遺憾了一段時間。
臨行之前,陛下告訴他孟侜懷孕,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下去。季煬震驚之余,心里只有一個想法:快!繼續喂雪斑。
孟大人今天怎么改吃素了呢?季煬不解,楚淮引卻看透了孟侜,直接撕了一直雞腿給他。
“那就吃一點肉吧。”孟侜眼睛發亮地從楚淮引手里接過,“晚上一定要吃青菜。”
隱隱有瀑布的水聲傳來,探路的暗衛稟報左側有一山崖,山崖對面是一道瀑布,很壯觀。
“我們去看看。”孟侜攛掇楚淮引。
“行。”
轉過一條羊腸小道,白色瀑布從對面的千尺懸崖飛流直下,水珠亂濺,衣衫沾濕。這里是最佳觀景點,孟侜震撼地想吟詩。
“我想解手。”
詩還沒吟,孟侜對著楚淮引的耳朵,煞風景地說。
楚淮引艱難地在水聲中聽清孟侜的話,左右看了一眼,“嗯,這里沒人。”
孟侜拒絕,在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面前做一些不雅的事情,會尿不出來。
他環顧一圈,看見一條小路,通往小山后面,“去那兒。”
兩人順著小路一轉,前面突然出現一伙人正在挖坑,動作鬼鬼祟祟,但是因為瀑布聲音太大,剛才誰也沒發覺對方的存在。
那個坑已經有一人深,周圍堆積了大量黃土。黃土后面一條白布蓋著什么,看形狀像是尸體。
“快點埋了,多晦氣。”
“趙家就出一點銀子,要我們挖兩米的坑,又不是棺材,挖這么深干什么?”
“這趙家大小姐也太不檢點了,平日里跟一群野男人廝混,還懷這么大一個肚子,昨天不堪閑言碎語咬舌自盡,早干什么去了。”
埋尸體的人一邊挖坑一邊抱怨。孟侜眼尖地發現白布動了動,他眨了眨,確定是胸膛起伏而不是被風吹動。
埋尸體的人也發現了,一個年輕地指著尸體叫嚷:“沒、沒死!”
“叫什么!”一口黃牙的中年人一巴掌拍在他頭上,“趙家說死了就是死了,這還不懂,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弄成這副田地,趙家人早不想要她了。”
孟侜覺得這副場景似曾相識,他之前救下被沉塘的林氏,證明她是被族人陷害,那這一個……
不管是什么,總之人沒死就不能埋,何況還是一尸兩命。
孟侜現在懷孕,楚淮引看哪個孕婦都能網開一面,雖然對方是自盡的,但孟侜覺得要救,那就救下來。
“我們回去,叫暗衛來。”聽他們的談話,指使的人是趙姑娘的父母,沒必要跟他們出手,傷到無辜之人。叫暗衛過來,使個障眼法,把尸體搬走就是。
暗衛精通裝鬼招數,直接把人嚇跑了,從容地把趙姑娘搬到了山道上。
柳宜修聽說這姑娘是自盡,生前風流,他有點嫌棄:“自己尋死,干嘛要救。”
“你先看看再說。”孟侜勸他,咱們醫者一視同仁。
趙姑娘深度昏迷,嘴角凝著黑血,兩只手搭在肚子上,是下意識的保護姿態。
柳宜修掰開她的嘴巴,嚇了一跳:“這哪是咬舌自盡,這是被人割斷舌頭!”
什么深仇大恨要割舌頭,還要活埋?這姑娘面容清秀白凈,不像是長期和男人廝混的。
孟侜嘴巴一疼:“那還能治嗎?”
柳宜修掏出醫書:“讓我先看看,這上面沒有,我就不能治。”他慣會現學現賣,居然把神醫的典籍發揮地淋漓盡致。
“三成!”柳宜修合上醫書,“我們照常趕路,有些藥要到山下去買。”
埋尸體的人被暗衛嚇跑,遲早會反應過來,不想多生事端就先離開。
客棧。
趙姑娘全身只有舌頭這一處傷,柳宜修給她上藥之后,她從昏迷中醒來,整個處于驚嚇過度的狀態。
“我們送你回家?”孟侜問。
“唔唔唔……”趙姑娘不能說話,只能拼命搖頭,絕望地護住肚子,淚水不斷溢出,像是被獵人趕到懸崖上的母藏羚羊。
孟侜急忙改口:“不送不送,那我們要去岐州,你跟我一起,還是留在這里?”
聽到岐州,趙姑娘驟然瞪大眼睛,她手指在床單上不斷比劃著一個“岐”字,生怕孟侜看不懂。
“行,那你和我們一起去岐州。”孟侜看著趙姑娘方才聽到回家驚恐萬狀的眼神,微微蹙眉,看來家里是容不下她,所以才不敢回去。
孟侜問她有沒有什么冤屈,她又只管搖頭,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不敢說,或者,不再相信任何人。
孟侜嘆了口氣,“那你好好休息吧。”他覺得自己懷孕之后體質有點神奇,不然怎么上哪兒都碰到孕婦呢?
第58章
趙姑娘叫趙婉予, 從被救下來后, 便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與周圍人彷佛有壁。
聯系趙家活埋親生女兒的做派,孟侜猜測她可能是被親近之人傷害過深,需要一段時間整理心理創傷,并且判斷他們是否可信。總之, 她愿意開口的時候自然會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