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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也無法解釋自己知道的原因,多說多錯。
想了想,她推了一把柳書彥:“昨日讓你做的事有眉目了嗎?”
“父親出門訪友了,還沒問呢。”柳書彥笑她急躁,建議道:“你在意科舉的位置,不過是想要廣交人脈。也不是必須是科舉,近日是春末,恰好是辦宴的時候,你身為長公主,該辦一次宴會了?!?
在貴族圈子里舉辦大型宴會,一般都是極有地位的女性做的事,秦芃作為公主還沒舉辦過宴會,的確是需要一個宴會來撐場面的。
秦芃點了點頭,卻又犯了難。
舉辦宴會之所以需要貴重的人物,就在于宴請賓客一事上,不是所有賓客都給面子來的。來得賓客的位置,代表了宴會的品級。如今她雖然是鎮國長公主,但實際上朋友并不算多,也沒有什么太多的實權,未必有人賣她面子。然而如果大家都不賣面子,來得人都不算上得了臺面的,第二日她怕就會成為別人的話柄。
然而一個長公主一直不設宴,或許就是一個話柄。
秦芃琢磨著,柳書彥看出了她的難處,笑著道:“請人的事情你放心,我會幫你,你只管辦好這事兒就好?!?
秦芃點點頭,柳書彥既然說幫她,自然會幫她。
柳家在宣京聲譽極好,柳書彥愿意出面,必然也就不會差到哪里去。
“那行?!?
秦芃點點頭:“我這就讓人去準備?!?
秦芃是個行動力很強的人,說是準備,第二日風聲就放了出去。
在設宴一事上,秦芃還是十分講究的,上輩子她之所以讓她父皇極其寵愛,也是同她能力有關。凡是外使來北燕,必然是她布置的宴席,連皇后都沒能有這樣的偏愛。
在北燕如此,在齊國小小一個春宴,自然難不了她。
她將拜帖清點好,交給柳書彥:“我的名聲就靠你了?!?
“放心?!绷鴷鴱P了揚手:“小事?!?
回家到家中,柳書彥清點了手里的帖子,將男賓的都抽出來放在了這里,帶著女賓的去敲了了妹妹柳詩韻的門。
他去時柳詩韻正在屋子里作畫,她穿了一身藍白相見的白紗長裙,頭上綴了一朵純白色的梨花墜飾,看上去十分清雅。
她身形很瘦,肩頭垂落而下,帶了幾分弱柳迎風的味道,柳書彥靠在門口,靜靜等著柳詩韻畫完。
柳詩韻是與秦芃齊名的美人,秦芃大她兩歲,然而她卻后來者居上,奪了宣京第一美人的名頭。
這名頭不是贈給柳詩韻的容貌,而是柳詩韻的氣質。
平心而論,哪怕是作為哥哥,柳書彥也覺得,柳詩韻在五官上是比不上秦芃的。只是當年的秦芃太過畏畏縮縮,美則美矣,卻難以讓人當做女神供著,所以讓柳詩韻有了機會,成了宣京第一美人。
可如今卻是不一樣了,如今的秦芃仿佛是浴火重生的鳳凰,她往那里一站,什么都不需要做,就讓人覺得國色無雙。
柳書彥等了一陣子,柳詩韻總算是畫完了,她抬起頭來,瞧見門口的柳書彥,溫和道:“哥哥等的久了。”
“不久?!绷鴷鴱┳哌M去,笑瞇瞇道:“我過來,是有事相求?!?
“哦?”
柳詩韻將筆放下,瞧見柳書彥的拜帖,心中便明了了:“是長公主打算辦春宴了嗎?”
“妹妹聰明?!绷鴷鴱⑻臃旁诹婍嵉淖雷由?,笑瞇瞇道:“幫個忙唄?”
“這不是哥哥該管的事?!?
柳詩韻去了桌邊,舉起茶壺,倒了兩杯茶,眉目平淡:“公主殿下辦春宴,沒有我們柳家出門幫忙發帖子的道理。”
“話是這么說,”柳書彥跪坐到桌邊來,嘆息出聲:“可她如今什么處境你不清楚嗎?大家明眼人都知道她是秦書淮的傀儡,若真是她發的帖子,又有幾個人肯來?”
“那也與我們無關?!?
柳詩韻面色平淡:“哥哥,你也說了,她是秦書淮的傀儡。我們柳家從來不摻和這些事,這是我們的立身之本,哥哥你忘了?!?
這話讓柳書彥直起背來,他面色平靜:“柳家立身之本是效忠天子,不是什么都不管?!?
柳詩韻舉著杯子的手微微一頓,眼中帶了幾分調笑抬頭:“何必說得這樣正經,哥哥怕不是看上了人家?”
柳書彥躺倒地上,用手撐著自己的頭,將手搭在彎曲的膝蓋上,笑瞇瞇道:“是了,所以幫你未來嫂嫂一個忙。”
柳詩韻失笑,只能道:“是是是,幫這個忙?!?
“但我得說好,”柳詩韻抬眼:“我只負責送帖子,成與不成那就與我無關了?!?
“行?!?
柳書彥點點頭:“事成了,哥送你一副孟慶的真跡?!?
柳詩韻笑而不語,卻不多話。
等柳書彥走了,她收起笑容,旁邊丫鬟翠香走上來,捧著帖子道:“小姐,咱們真要幫那個公主發帖子?”
“發啊?!?
柳詩韻抬頭笑起來:“怎么不發呢?先去孔尚書府吧?!?
柳詩韻準備了一下,晚些就去了禮部尚書孔遷的府邸。
她素來與孔遷的嫡長女孔夢云交好,孔夢云母親乃文宣帝的姐姐,身份高貴,孔夢云素來跋扈張揚,卻唯獨與柳詩韻玩得好。
柳詩韻將帖子送過來時,孔夢云正在臉上涂抹著東西,聽人家說這樣能讓皮膚更好,宣京極為流行這些敷臉的藥方子,孔夢云聽了柳詩韻的來意,直接道:“不去。區區一個下賤宮女之女,也能坐上長公主的位置?誰不知道就是秦書淮看在衛衍面上給她張臉,她還真當自己有臉了?”
“畢竟是長公主,”柳詩韻聲音輕輕的:“姐姐不去,怕是會得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