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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這一日,秦書淮繼續請假不早朝。
攝政王連著兩日不早朝,朝臣都有些震動了,秦芃躲在簾子后面,和站在一旁的白芷小聲嘮著嗑:“他連著兩天都不來,是不是不行了?”
“不行未必,”白芷皺著眉頭:“此人心機叵測,怕是在醞釀什么大事。”
秦芃點點頭,開始琢要不要趁著秦書淮不在干點大事。等下了朝,柳書彥就站在門口等著秦芃,秦芃瞧見柳書彥,忍不住展開了眉目:“你在這里等著我做什么?”
“你不去給陛下伴讀嗎?”
柳書彥眼中似笑非笑,仿佛是早就明了了秦芃去陪著秦銘讀書的真實含義。秦芃輕咳了一下,扭過頭去:“今日給陛下講些什么?”
知道秦芃一向在意秦銘的課程,柳書彥也不怠慢,細致告訴了秦芃課程內容后,秦芃點點頭,同柳書彥道:“你希望他當個仁君。”
“哪個太傅,不希望殿下能當個仁君呢?”
柳書彥微微一笑,秦芃忽然想起來:“說起來,你父親是之前的太子太傅吧?太子去后他調任了到了吏部,不知可有其他打算?”
“您的其他打算,是什么意思?”
柳書彥明白秦芃不會在這個時候隨便提及自己家中的事情,秦芃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道:“如今已近四月,九月秋闈主考官的人選正在挑選。”
一聽這話,柳書彥便反應過來,挑了挑眉:“您打算讓家父出面?”
“是有這個意思。”秦芃眼中帶了詢問:“就不知道你覺得合不合適?”
“殿下如此信任在下?”
柳書彥笑出聲來:“在下可是攝政王舉薦的太傅。”
“我信不信你,”秦芃挑了眉:“還需要問嗎?”
如果不信的話,怎么可能還將他作為駙馬的人選?
如今回過頭來看,當初秦書淮舉薦柳書彥為假,真實意圖其實是想通過秦芃的手推王珂上任。哪怕王珂沒有上任,也能離間柳書彥和秦芃。
用一個太傅的位置換一個柳書彥和公主之間永有間隙,這是太劃算不過的買賣。
早在北燕的時候,秦芃就知道秦書淮不是個善茬,當年她在宮里能爬到那個位置,的確要感謝秦書淮一直以來出謀劃策,如今六年過去,當年那個人手段越發讓人琢磨不透了。
正因為太相信秦書淮的政治手段,所以秦芃才更相信柳書彥和秦書淮不是一伙的。
柳書彥聽了秦芃的話,帶上了少有的鄭重:“雖然殿下相信在下,可這并不是在下不去表忠的理由。柳家世代追隨陛下,請公主放心。”
世代追隨陛下,意思就是,誰當了皇帝,柳家跟隨誰。
如今皇位是秦銘坐著,也就意味著只要秦銘是皇帝一日,柳家就一日忠于秦銘。
秦芃點了點頭,這一點她毫不懷疑,她恭敬行了個禮:“那勞煩您給尚書大人帶個話,如今陛下年幼,羽翼單薄,還望尚書大人幫個忙。”
柳書彥點點頭,還了一禮:“您放心。”
兩人客氣完,秦銘便到了水榭。
他近日來長高了許多,宮里伙食比皇陵好,讓他的臉圓潤了幾分,配合著水汪汪的大眼,看得人著實憐愛心疼。
他一看見秦芃就撲了過去,歡歡喜喜叫姐姐,秦芃將他抱起來,捏了捏他的鼻子:“都是陛下了,還這么調皮。”
“我只見到姐姐調皮!”
“好了。”
柳書彥輕咳了一聲:“上課吧。”
三人在水榭里上課,柳書彥講學,秦芃批折子,秦銘念書,一時竟是覺得時光仿佛無限溫柔綿長,讓人覺得真是春色溢滿了庭院。
三人在水榭里上課的時候,秦書淮正在喝藥。
睡了一覺,大喜大悲后,反倒淡定下來。
他一覺醒過來,立刻讓人去探聽了秦芃的消息,宮里到處是他的人,秦芃和柳書彥相處的消息自然是傳到他耳里。
他靜靜聽著下人一板一眼描述著兩個人的場景,一眼不發,趙一走出去,見著端著藥進來的江春,小聲道:“主子感覺不太對勁兒。”
“嗨,”江春看了一眼里面:“有啥啊?日子還長著呢,這點小事都承受不住,還談什么往后啊?”
趙一琢磨了一下,也是。
人家公主和柳書彥還沒做什么的,秦書淮應該也沒什么好生氣的。
然而兩人剛這么嘮叨完,就聽見秦書淮冷淡的聲音從里面傳了過來:“藥呢?”
江春趕緊應了聲,端了進去,秦書淮仰頭喝完,將碗放在托盤上,江春正打算說什么,就聽秦書淮道:“再來一碗。”
江春抬了頭,詫異道:“啊?”
可他也不敢多問,端了盤子走出去,同趙一小聲商量。
“我覺得主子怕是心里苦,苦得藥都覺得甜了。”
“我覺得不是,”趙一更理智:“我認為王爺是打算趕緊好起來,去阻止柳書彥那個小奸夫靠近公主。”
聽了這話,江春久久不言,趙一有些奇怪:“你在想什么?”
“哦,”江春淡道:“我就在想,你什么時候學會小奸夫這個詞的。”
“我是玉陽公主的影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