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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秦書淮是決計不信秦芃是真的秦芃,他基于秦芃就是姜漪借尸還魂的角度想,這個女人雖然借尸還魂,但是她似乎,的確是愛著衛(wèi)煬的。
愛一個人無法遮掩,那些情緒和感情,從來都是真心實意。
這個姜漪是真的愛過衛(wèi)煬,那至少她和衛(wèi)煬有過接觸。
可衛(wèi)煬活著的時候是十年前,十年前的姜漪還活著,她到底是以姜漪的身份愛上的衛(wèi)煬,還是以秦芃的身份?
聯(lián)想到她說到宮里熟悉的態(tài)度,秦書淮認(rèn)為,應(yīng)該是秦芃。
那問題來了,到底是秦芃變成了姜漪,還是姜漪變成了秦芃?
秦書淮坐在浴室里,覺得有些頭疼。
江春站在外面,有些好奇道:“大人,您在想什么?”
“有沒可能,一個人,她死了,又變成十年前的人,再活了十年?”
“可是再活了十年,這十年,她為什么不殺我呢?”
第四十一章
他殺了姜漪的家人,按理來說姜漪對他的仇恨不可能這么平淡。這些年來殺他的人來多,很多都查不出源頭來,秦書淮本來以為是趙鈺派來的人,如今看來,也許……是秦芃?
趙芃是死在他懷里,是他親手喂的毒藥,無論是什么原因,對于趙鈺和白芷來說,這就是事實。
他也對趙鈺解釋過,可他太了解趙鈺這個人,趙鈺對趙芃的感情,容不得任何人傷害趙芃,無論任何緣由,對于趙鈺來說,兇手該殺,他也該殺。
如今趙鈺已經(jīng)是帝王,趙鈺會派人來刺殺他,再正常不過。
過去他不想太計較,如今卻覺得要仔細(xì)查一查,人到底是誰派來的。
如果這十年秦芃一直在試圖刺殺他,那么秦芃必然是姜漪無疑,也就是說姜漪死后到了秦芃身上,然后秦芃以姜漪身份活到現(xiàn)在。
如果沒有人殺他,那也許是,秦芃當(dāng)年到了姜漪身上,姜漪死后秦芃又回到了自己身上。
秦書淮思索著,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他什么時候開始相信這些東西的?
他感覺自己中了邪。
可是這一刻鐘,他又不愿意去放棄這件事。這仿佛是一根稻草,讓他覺得,趙芃還是能活過來的。
也許呢?
這一次他不會讓所有人察覺他的失態(tài),他會小心翼翼去查這件事,他一定要知道,姜漪到底是怎么活過來的。
秦書淮眼中帶了冷意,站起身來。
第二日早朝,張瑛和秦書淮的人就揚(yáng)州刺史的人的位置直接吵起來。
這個位置的委任已經(jīng)吵了很久了,張瑛舉薦一個人,秦書淮的人就拼命找出那個人的污點(diǎn),參他!
秦書淮舉薦一個人,張瑛就找秦書淮的人的岔子,參他!
你參我我參你參了大半個月,揚(yáng)州刺史的位置就一直懸空著,今天張瑛的人還在撕秦書淮舉薦的楊全品行不端,吏部的人有些坐不住了,吏部尚書站出來,怒喝出聲:“吵吵吵,你們整日吵來吵去,心里那點(diǎn)盤算大家不都清楚嗎?揚(yáng)州刺史之位懸空半月有余,你們還拿不出個章程來,你們就說你們到底要如何!”
“章尚書,”張瑛漫不經(jīng)心開口:“您這是什么意思?不合適就是不合適,難道不合適還要隨便送個人過去不成?”
“張大人,”章誠轉(zhuǎn)過頭來,面上有了冷意:“人非圣賢孰能無過,得饒人處且饒人吧。”
“這話您同攝政王說去!”張瑛冷哼出聲:“之前老朽舉薦陸大人,他可是百般挑剔。”
章誠皺了皺眉頭,轉(zhuǎn)身看向秦書淮,恭敬道:“王爺,刺史之位事關(guān)重大,不可懸空太久,還請攝政王與各位大人從長計議。”
秦書淮不說話,他喝了口茶,知道時候到了。
這時候朝堂上,不止他的人,張瑛的人怕也是磨煩了,就想早早了結(jié)這件事。
秦書淮轉(zhuǎn)頭看向秦芃,仿佛也就是隨意一問一般:“公主覺得如何?”
相對于張瑛和秦書淮,秦芃算是此刻朝堂上的第三人。
雖然這個第三人弱勢了點(diǎn),凡事都要看著這兩位說話,可在這兩位都掐得難舍難分時,這位名義上的第三位輔政者似乎最為合適。
秦芃也知道火候到了,在簾子后面嘆了口氣道:“本宮覺得,章尚書的話說得極是,總不能讓刺史的位置一直空著,要不就讓楊大人……”
“不可!”
張瑛上前一步,壓著怒氣道:“公主,如果說楊大人可以委任刺史之位,那陸大人又有何不可?兩位大人都是私德有虧,公主卻偏袒攝政王,這是什么意思?”
“那就讓陸大人……”
“不可。”秦書淮淡然開口,一副大公無私的模樣道:“張大人既然覺得兩位大人都私德有虧,不如就兩位大人都不用,本王寧愿刺史之位一直懸空,也不能讓無德之輩擔(dān)任如此重要的位置。”
“那你說怎么辦!”
張瑛提高了聲音:“秦書淮,你莫不是就想讓揚(yáng)州這么亂著!”
“那個……”秦芃打量著兩邊,小心翼翼道:“本宮這里倒是有個人選,諸位看看,合不合適?”
秦芃開了口,兩邊都安靜了,秦書淮皺起眉頭,似乎有些不悅,張瑛見狀,立刻道:“公主請講。”
“侍御史,陳梓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