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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這些,”秦芃閉著眼睛:“有證據嗎?誰告訴你的?”
“姜源親口所說。”白芷冷靜開口,隨后皺起眉頭:“你關心這些做什么?”
秦芃被白芷的話提醒,她不能表現得對自己不該關心的事情太過熱情,否則白芷會懷疑她。到時候她又拿不出讓白芷信服的理由,白芷會更加懷疑她然后徹底遠離。
難道她要說——白芷,我是你曾經的主子?
白芷大概會活刮了她,然后逼問她,說實話,你到底是誰!
想想這場景太美,于是秦芃淡道:“哦,隨便聊聊天,想多了解一下你。”
“咱們不需要互相了解。”白芷站起身來,平靜道:“等秦書淮死了,你我分道揚鑣,這輩子不用再見了。”
秦芃:“……”
從未想過白芷是這樣絕情的人。
秦書淮的事讓秦芃心煩了大概半個時辰,她很快調整了自己,然后在朝堂里找了兩個合適的人,就去登門造訪。
她選的人大多是有一些才能,但也算不上出眾,沒有什么門路的貧寒官員。公主親自登門,讓他們如遇伯樂。秦芃聊了好幾個官員后,選出兩個看上去合適的,讓人盯了一段時間。
期間秦書淮和張瑛在朝上就著揚州刺史的位置拉扯,而順天府尹暫時扣押不問,順天府內一切事物由其內部人員頂上。
秦書淮被張瑛逼得有些煩,夜里讓人給秦芃帶信過去,讓她早點將自己的人的名單報給她。
秦書淮的信來得突然,秦芃在家里喝茶看折子,外面突然一箭射進來,扎在了秦芃窗戶上,秦芃被嚇得手都了抖,等取下信來后,發現是秦書淮的信,她冷笑了一聲,讓白芷去和衛衍借了點人,隨后就給秦書淮回了信:“等著。”
她特意囑咐了帶信的人,一定要一箭射進秦書淮房間窗戶上,嚇死他。
侍衛得令,過去一箭設在了秦書淮窗戶上,秦書淮看著箭,皺了皺眉頭,等江春取下信來后,秦書淮抬頭,冷淡道:“你是怎么把信送進去的?”
“用箭射的。”
“射哪兒了?”
“窗戶……”
江春有些心虛,兩人將目光移到窗戶上留的箭痕上,片刻后江春干笑道:“這個,公主還挺記仇哈……”
秦書淮淡淡從他臉上掃過,平淡道:“修窗戶的錢從你月銀扣。”
江春:“……”
片刻后,江春有些無奈,跟上來到書桌面前的秦書淮,嘆息道:“王爺,你這么有錢,犯得著這點錢都和我計較嗎?”
秦書淮如今的腿好得差不多了,只是人家說傷筋動骨一百天,秦書淮還是老老實實坐在輪椅上,宛若一個殘疾人士。
秦書淮給秦芃回了一個“快點”,這次讓江春老老實實給人家恭恭敬敬送了過去,秦芃見江春有禮貌,也就給秦書淮一個面子,淡道:“回去告訴他,知道了。”
江春應下,正往大門走去,秦芃突然道:“慢著,同你家主子說說,給陸祐吃點好的……算了,”秦芃還是有些不放心,嘆息道:“同你家主子說,安排個時間,我去見見陸祐。”
江春回去轉告了消息,秦書淮從折子里抬起頭來,皺起眉頭。
想了想,他道:“告訴她,明天晚上。”
說著,秦書淮又道:“讓千面去見一次陸祐,按著他的臉做一張面具給我。”
“是。”
江春立刻就明白了秦書淮的意圖,回去給秦芃帶了信以后,便去找了千面。
秦書淮的手下多能人異士,千面就是一個專門給人易容的巧匠,把一個人交在手里,他就能做出和那個人一模一樣的一張臉來。
秦書淮本來沒動這個心思,但今天秦芃提了他要見陸祐,他便有了偽裝陸祐的想法,陸祐這邊是問不出什么了,但秦芃呢?
對于秦芃到底是誰,秦書淮始終在意。
當天晚上江春給陸祐灌了麻藥交到了千面手里,千面連夜趕制,總算在第二天晚上做出了陸祐的人皮面具。而秦書淮則是下朝之后就對外宣布出城,等到了晚上,秦芃來帶淮安王府,就只有江春接待她。
秦芃不由得有些奇怪:“你主子外出,你不跟著去?”
“今天不是我當差,”江春回答得很謹慎,將秦芃帶到地牢里。
秦書淮早就在地牢里等著了,他偽裝成陸祐的樣子,用鐵鏈拴住。江春同秦芃解釋道:“之前給抓他時候打斗中擊中他脖頸,傷了嗓子,現在不能說話,我先提前和你說一聲。”
秦芃對江春如此坦蕩的行徑感到有些憋屈,他們打了人,但江春這么坦蕩蕩的樣子,仿佛打得還沒錯一般。罵吧,陸祐還在他們手里,萬一不小心把人罵生氣了,給陸祐找麻煩,那就不好了。
于是秦芃只能是板著臉不說話,用無聲表達自己的抗議。
走了一會兒,秦芃到了地牢里,總算是見到了陸祐。
他穿著白色的底衣,坐在牢房邊上,靠在墻上,雙手雙腳都拷上了鐵鏈,仿佛是在關押一只巨大的動物。
江春很識趣的選擇了退下,地牢里就剩下了秦芃和“陸祐”兩個人,秦芃看了看縮在墻角的人,小聲喚了聲:“陸祐?”
秦書淮沒說話,低著頭,秦芃皺起眉頭來,聲音越發輕柔:“陸祐,你沒事吧?”
說著,她走到地牢邊上,看著“陸祐”的樣子,不由得有些擔憂:“你怎么了?他們對你做了什么?”
秦芃越說越覺得是秦書淮做了什么,正打算去找江春,就被里面人伸出一只手,握住了袖子。
“陸祐”搖了搖頭,抬起頭來瞧她。
他眼神有些疲憊,看得出是累了。秦芃歪著頭想了想,確認道:“是不是你太累了?”
“陸祐”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