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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告訴你我都知道,我都知道,我都知道。”
“你不要被他們搶走,我是最愛你的。”
“昨天我做的夠好嗎?比周晚橋好嗎?”
“你說過會有下次的,要是我做的夠好,你就都來找我吧。要是我還不夠好......我都可以學。”
傅為義笑了笑,沒有回答好或不好,也沒有給出任何承諾,想起了自己做下的決定,用殘酷來打斷孟堯的表達:
“你做的很好。所以,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下周孟家就要破產清算了,你母親開庭在十天以后。”
“孟家的東西,大部分我都會收購,以后淵城就沒有孟家了。”
“明天還打算把時間花在讓人洗我的睡衣上嗎?”
孟堯將傅為義抱得更緊,問:“這么快嗎?我父母會坐牢嗎?”
“你母親肯定會,你父親,要看情況。”
孟堯沉默了許久,才用幾不可聞的聲音問他:“那你呢......你還要報復我嗎?我會......坐牢嗎?”
“目前來看,你很干凈,法律動不了你。”傅為義說,“至于報不報復你。”
“這段時間我還沒有這個打算,你可以好好保持。”
傅為義感受到孟堯的睫毛輕輕撓著他的皮膚,最后還是做了一些簡單的解釋:“我和周晚橋只是交換,如果有下次,當然還是找你。”
“好了,別再說這些話了。”
孟堯低低地“嗯”了一聲,松開傅為義,吻了吻他的唇,說:“那......我還能回家一趟嗎?”
“這次不會像上次一樣了,我會帶人一起回去。”
傅為義對他說:“可以。”
“放開我吧。”他說,“早點休息。”
“你不是說怕鬼嗎?怎么還半夜守著我不睡?”
孟堯聽話地放開了傅為義,解釋:“太想你了,都顧不上害怕了。”
回到自己的房間以后,傅為義沒有著急休息,而是先檢索了周晩橋方才說的幾個關鍵詞。
“二十九年前”“西區入室殺人”“三歲幼子幸存”。
果然跳出來了很多報道。
傅為義挑選了其中一條權威媒體的獨家詳細報道,開始閱讀。
“獨家回顧:震驚淵城的寧春路血案”。
正如周晚橋所說,幫助他報案的是鄰居,在嗅到空氣中不詳的鐵銹味和屋內的死寂之后。
而周晚橋略去未表的部分則更為殘酷。
他的父母均身中數刀才去世,鮮血染遍半個屋子,幾乎稱得上一場虐殺。
兇手是剛剛從城北監獄越獄的重刑犯,背負人命的慣犯,以手段兇殘著稱。
警方在報案之后就開始全程追捕,然而兇手如同人間蒸發。
最后的線索顯示,他們在案發當晚曾出現在淵城港口附近,之后便再無蹤跡。
盡管發布了國際協查通報,但始終未能抓獲。
報道還簡單介紹了周晚橋的家庭背景,他的父親是虞氏集團旗下第一醫院的精神科醫生,母親則是一名大學教授,典型的精英家庭,原本幸福和睦。
最后,寫了一段虞氏旗下基金會的聲明,稱會負擔周晚橋長大過程中的所有所需費用,字里行間那種悲天憫人的腔調,讓傅為義懷疑這則報道也收了虞家的公關費。
他沒有獲得什么新的信息,關掉了這則報道,又看了一些其他的,除了多看了幾張打了碼的兇案現場照片之外,沒有什么收獲。
傅為義關了屏幕,指尖停頓片刻,緩緩抬起,按了按眉心。
閉上眼,他嘗試構想出一個自己未曾見過的周晚橋。
會因為貪玩而晚回家,也會因為想和父親出去玩而拒絕邀請。
他很難將這樣一個孩子和孤兒院照片上那個沉靜的身影,以及如今這個深不可測的男人聯系在一起。
那幾張照片即便打了碼,仍能看出現場的慘烈,如此大的沖擊,對一個三歲幼童的傷害想來是永久性的。
真可憐。
傅為義想。
同情轉瞬即逝,迅速被一種了然的解讀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