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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難的事情沒有進展嗎?”傅為義問。
“目前沒有證據能夠證明......幸存者其實是孟勻。”他的副手回答他,“只有聞蘭晞堅稱孟堯其實是孟勻,但是沒有任何實質性證據。”
“你覺得呢?”傅為義先問,而后忽然想起什么,“算了,你本來不認識孟勻。”
“你知道嗎?周晚橋以前還被虞家人領養過。查查他們最后一次聯系在什么時候。”
“周晚橋比我想的還要復雜,我爸的死他脫肯定不了關系。”
“如果是真的,我要讓他把他吃進去的東西都吐出來,滾出傅家。”
“好。”
“還有一個人。”傅為義說。
他從口袋里拿出那兩張照片,交給艾維斯。
“白予。”
“我要知道這個人現在是活是死,是怎么活過這二十年的。”
“如果我沒有記錯,‘安康精神療養中心’,屬于虞家那個療養院。二十年前的事故之后,他很快被送到這里。”
“如果這個事故背后真的有問題,虞家勢必要付出代價。”
“我等不及要看到那天了。”
“明白了。”
傅為義微微抬起頭,看向他眼前的人,嘴角扯起一道殘忍的弧度,低聲說:“聞蘭晞醒了吧。”
“昨天晚上醒了。”艾維斯回答他,“現在還在醫院。”
“明天我想去探望一下我未婚妻的母親。”傅為義說,“讓秘書給我排好日程,預約一下探視時間。”
艾維斯沒有露出任何意外,只是恭敬地點頭。
“好了。”他招招手,像是指揮一只聽話的獵犬,“回家吧。”
“再不回去,我怕我未婚妻又打電話來。”
*
孟堯果然在餐桌前等待傅為義。
餐桌上已經準備好了晚餐,他就端坐在餐桌旁,沒有動筷。
一聽見傅為義的腳步聲,孟堯就迎了上來,然而,他又在離傅為義一步之遙的地方停住,像是有些踟躕。
傅為義問他:“怎么了?”
孟堯伸出右手,扯了扯袖子,向他展示了袖子上的破洞,說:“昨天我被茯苓抓了,差點就受傷了。”
聲音里帶著一些抱怨的意思,像是又在和傅為義告狀。
傅為義的目光從被勾破的袖口緩緩向上,落在孟堯微微蹙起的眉心,饒有興致地問:“它還敢抓你?”
孟堯點點頭,顯得有一些失落,說:“它好像......不太喜歡我。它蹲在我房間門口,我只是想摸摸它。”
傅為義用一種近乎荒謬的語氣問他:“那你有沒有抓回去?”
孟堯愣了愣,輕聲說:“我怎么能和一只貓計較。”
他善解人意地解釋:“而且它是周先生的貓,我要是傷了它,周先生肯定會不高興。”
“到時候你夾在中間,多不好。”
傅為義笑了:“原來你是為我著想。”
“確實,周晚橋的貓我還真管不了。你要是想他賠你一套睡衣倒是可以。”
“既然沒有受傷,就別委屈了。我讓周晚橋管管他的貓,別在家里亂跑,怎么樣。”
話音剛落,純白色的獅子貓就自客廳踱步到了餐廳門口。
它停下腳步,那雙一只冰藍、一只琥珀的鴛鴦眼,先是掃了一眼孟堯,隨即看見了自己的目標,徑直走向了傅為義。
“喲。”傅為義說,“犯罪貓來了。”
“茯苓。”他開口叫了貓的名字,語氣間帶著懶洋洋的熟稔,“過來,我要找你算賬了。”
茯苓走到傅為義腳邊,絲毫沒有犯錯的自覺,用它毛茸茸的尾巴輕輕蹭了蹭傅為義的褲腿,然后發出一聲柔軟的、帶點討好意味的“喵嗚”聲。
傅為義彎下腰,輕易把貓撈起來,托在懷里,撓了撓它的下巴。
物似主人型,茯苓對傅為義一向溫順,舒服地瞇起眼睛,喉嚨里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聽說你昨天抓了我未婚妻。”傅為義捏捏它的爪子,說,“把他的睡衣都抓破了,還把他嚇到了。”
他把茯苓托到孟堯面前,說:“這個人你不能抓,知道嗎?要是下次你真把他抓傷了,我就讓人把你的爪子都剪了,記住了嗎?”
茯苓也不知道聽沒聽懂,被傅為義捏了捏爪子,就又叫了一聲。
“你是不是不喜歡我未婚妻?”傅為義問它。
也不等貓有什么反應,傅為義把它的一只前爪捏起來,舉到孟堯面前,說:“你們兩個今天握手言和,就不要再鬧矛盾了,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