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琴不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虞清慈自樓梯上走下,來拿因上樓太急而落在客廳的外套。
客廳里本該是漆黑一片,但壁爐里殘存的余燼還在散發著最后的光和熱,將扶手椅的輪廓勾勒出來。
也勾勒出了椅子里那個熟睡的人影。
虞清慈的腳步停住了。
他站在陰影里,看著傅為義毫無防備的睡顏。
沒有了平日里那種刻意的挑釁和玩味的笑容,睡著的傅為義顯得......很安靜,甚至眉宇間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跳躍的火光在他臉上投下柔和的光影,讓他棱角分明的側臉線條都變得模糊起來。
虞清慈的目光下移,落在了那本從傅為義膝上滑落的書。
他很快分辨出來,這就是剛才在讀的書。
一瞬間,虞清慈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那是一種他最厭惡的、私密領域被悍然侵犯后的本能警惕。
他的書,他獨處的空間,此刻都沾染上了傅為義的氣息。
他甚至能看到書頁上那道被傅為義指尖壓出的淺淺印痕,像一道刺眼的、不潔的證據。
虞清慈邁步走了過去,動作依然很輕,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然而,當他俯身,指尖即將觸碰到書頁時,靠在扶手椅上的人,在睡夢中輕輕蹙起眉頭,似乎是感覺到了寒意。
壁爐的火就快要熄滅了。
虞清慈的動作頓住了。
他本該直接抽走那本書,再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將這個人和他留下的這點微不足道的暖意一同拋在身后。
傅為義是否會感冒,與他何干?
他甚至應該為這小小的報復而感到愉悅。
這是傅為義自找的。
虞清慈甚至能清晰地想象出角色互換后的場景——若是他不慎在此睡著,傅為義必然會微笑著打開一層所有的門窗,再體貼地為他倒上一杯冰水放在身邊。
如果虞清慈沒有因此著涼生病,那一定是因為他訓練有素,身體素質良好,絕不會是因為傅為義的仁慈善良。
他在原地沉默地站了許久,像一尊陷入沉思的雕塑。
那份源于本能的厭惡,與一種他自己也無法理解的、陌生的情緒在內心交戰。
最終,后者占了上風。
虞清慈最終還是對自己妥協,幾不可查地嘆了口氣。
放棄了去拿那本書,他轉身,從沙發背上拿起一張薄薄的羊絨毯,抖開,然后極其小心地、計算著所有可能發生肢體觸碰的距離,將毯子輕輕蓋在了傅為義的身上。
為他蓋上毯子,不是關心,只是為了盡快結束這場鬧劇,讓他明天能正常地離開,好讓自己的世界恢復原有的潔凈與秩序。
虞清慈這樣告訴自己。
做完這一切,如同完成了一件耗費心力的任務,拿上自己的外套,他轉身回到樓梯的陰影里,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樓上。
作者有話說:
----------------------
第21章 試探
傅為義再醒來已經是后半夜。
也不算是被凍醒的。
盡管壁爐里的火早已徹底熄滅,只剩下冷卻的灰燼,夜的寒氣也正在從落地窗縫隙中無聲地滲透,薄而鋒利地刮著裸露在外的皮膚,但傅為義并沒有感受到很多的寒冷。
他皺了皺眉,意識混沌間,動了動身體,隨即感受到了一陣不屬于他自己的、柔軟的暖意。
睜開眼,傅為義看見自己身上搭著一張薄但保暖的羊絨毯。
毯子是淺駝色,質地極好,帶著一股干凈而溫暖的氣息。
傅為義坐直身體,動了動有些僵硬的脖子,毯子從他肩上滑落。
他盯住毛絨的表面,大腦在短暫的空白之后,開始飛速思考。
他可以百分之百確定,自己入睡時,身上沒有任何東西。
是誰會擔心他著涼,給他蓋上毯子?
這間民宿的工作人員?不可能,他們不會在現在擅自進入有人入住的房間。
那么,就只剩下一種荒謬到近乎可笑的可能。
傅為義的目光緩緩移向樓梯的方向。
黑暗中,三樓。
住著那個連與傅為義共處一室都仿佛難以忍受的人。
虞清慈?
他幾乎要笑出聲來。
被傅為義碰一下手腕都要用消毒水搓掉一層皮的人,會好心到給他蓋上一張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