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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可能會毀了他。
他需要引導,需要耐心,需要有人帶他一點點找回散落的拼圖。
甘川常去的地方……應該是他的別墅和柳之楊家里。
甘川喜歡做的事情……
柳之楊靠在沙發上,撥通雷的電話:“把阿青帶到我家。”
“?”
雷緩了一會兒才聽清柳之楊的話,“什么?那,他不去怎么辦?”
“打暈了綁過來!”
——
柳之楊走到家里的酒柜前,倒了一杯烈酒,一飲而盡。
“對不起,哥……”他對著空氣喃喃,“我不能直接告訴你……”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一絲不茍的西裝,忽然覺得無比束縛。
他想起了甘川的眼神:是毫不掩飾的、滾燙的、充滿占有欲的眼神。
柳之楊放下酒杯。洗澡時,一個大膽、瘋狂的計劃逐漸成形。
“哥,我知道了……”他對著氤氳水汽低聲說,“用你最熟悉的方式。”
——
阿青局促地坐在柳之楊家的餐桌邊,頭上還貼著白紗布。
長餐桌上鋪著熨燙平整的亞麻桌布,上面卻擺滿菜肴:西冷牛排配著黑椒汁,清蒸東星斑撒著翠綠的蔥絲,穆雅馬特色的椰漿飯盛在的瓷碗里,還有幾碟清爽的中式小炒和例湯。
柳之楊坐在對面,與他隔著一段禮貌而疏遠的距離,靜靜吃著飯,時不時對阿青說:“怎么不吃?”
阿青吃了一口青菜,眼睛根本不敢抬高。
因為柳之楊全身只披著一件深灰色的絲質浴衣,腰帶系得隨意,交疊的衣襟隨著他細微的動作,時不時滑開一道的縫隙。
那片肌膚在室內暖光下泛著粉,鎖骨深邃,胸肌的輪廓若隱若現,甚至能看到某處淺淡的…….顏色。
阿青一邊心里緊張得要死,不知道柳之楊又要干什么;一邊覺得牛仔褲子緊得要死,讓他根本沒法品出這菜什么味道。
令人窒息的安靜在餐桌上蔓延,只有細微的餐具碰撞聲。阿青覺得自己像被架在文火上慢烤,每一秒都是煎熬。
終于,他忍無可忍,重重放下筷子,問道:“你為什么不穿衣服?”
柳之楊聞言,抬起眼,目光輕飄飄地掃過來。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用筷子夾起一片晶瑩的脆藕,送入口中。淡色的唇瓣微啟,粉紅的舌尖將藕片卷進去的同時,似乎還無意地舔了一下象牙白的筷身。
阿青的瞳孔收縮,小腹狠狠一緊,不自在地在椅子上挪動了一下。
“我穿了啊。”柳之楊咽下食物,語氣中聽不出什么情緒。
“你那是衣服嗎?”
柳之楊微微偏頭,浴衣領口隨著動作又滑開一些。
“剛洗完澡,又是在家里,我應該穿成什么樣?”他聲音冰冷,尾音卻微微上挑。
阿青有點結巴了,說:“但我也在,你,這個家里又不是只有你一個人。”
“你介意嗎?那我換了。”柳之楊放下筷子,作勢要起身。
“不不是!”阿青幾乎是脫口而出。他怎么會介意?他巴不得那件礙事的浴衣消失。
柳之楊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重新坐穩,拿起筷子:“吃飯吧。”
阿青攪著碗里的飯,乘柳之楊喝湯的間隙,抬眼迅速看了他一眼。
柳之楊今天的樣子和平時非常不同。
他的一舉一動,哪怕只是安靜地坐在那里,渾身上下都透出一股….熟透了的水蜜桃般的氣息,飽滿,多汁,仿佛輕輕一掐就能溢出甜膩的汁液,帶著一種慵懶的、任君采擷的無聲邀請。
阿青的鼻子動了動,空氣中清冷的味道也淡了,被一種更暖昧、更私密、仿佛從肌膚深處蒸騰出來的,溫熱又微糜的體香所取代。
他第一次感受到做甘川那種大佬的好,可以時常欣賞這種春景,甚至更甚。
阿青低下頭,問:“為什么請我吃飯?”
“我說了,道歉。”柳之楊夾了一筷子魚,動作優雅。
“道歉可以去別處,為什么要來你家?”
柳之楊的夾菜動作頓了頓,而后他放下筷子,說:“因為,我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