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卷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這樣呢?”應棲眼睛直直盯著他,有些自暴自棄地說,“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江澗嗓音艱澀:“你就這么討厭我?”
應棲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冷靜地說:“你離我遠一點,我會很開心。”
江澗和他對視著,看著應棲那雙像黑曜石一樣漂亮明亮的眼睛,眼球泛著血絲,仿佛是真的被他逼到了這種程度,以至于不得不用極端的方式擺脫他。
但他滯在空中的步子還是邁了出去。
他不相信。
在他離應棲近了一步的瞬間,水果刀就壓下去見了血,他瞳孔驟縮,大腦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jīng)本能性地往后退了好幾步。
漆黑的眼睛里映入了那點刺目的血色,瞳孔小幅顫動。
應棲竟然真的像他所說的那樣做了!
江澗死死盯著他握著水果刀的手,明明應棲也緊張害怕,卻還是毫不猶豫地往里送了點,割破了咽喉,但還好只是傷了最表層的皮肉,沒有造成更大的傷害。
“你別……”江澗嗓音很啞。
“那你離開我的家。”應棲說話間喉嚨震動,嗓音比之更啞,疼得生理性眼淚控制不住地從眼角滑落,卻沒有露出更多的神色。
江澗最后看了他一眼,還是離開了這里。
房子里只剩下應棲一個人后,他立馬就繃不住表情了,疼得呲牙咧嘴起來,去找醫(yī)療箱的同時,抬手隨意抹了下臉上的眼淚。
對著鏡子,他仰起脖子,熟練地給自己包扎起脖子上的傷口。從小他的性格就不算乖巧聽話,經(jīng)常和其他人打架,久而久之就練就了熟練處理傷口的技能。
疼死了疼死了!
應棲仔細地給自己纏上繃帶,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眼睛紅通通的,看起來可憐又脆弱,手卻是和眼淚全然不符的穩(wěn),骨節(jié)分明,纖長漂亮,即便只是在做纏繃帶這樣的機械性動作,也頗有一種賞心悅目的美感。
雖然下手時注意著分寸,只刮破了一點皮膚,出血量少得可憐,但應棲的忍痛能力實際上很弱,他身體很敏/感,痛感也就放大了。
【宿主,這兩個月要重新計算了。】沒有起伏的系統(tǒng)音提醒他這個殘酷的事實。
【我知道。】
應棲脖子上纏著一圈繃帶,把臉上的、身上的和手上的血跡一點點清洗干凈,又用毛巾擦拭干凈水珠。
牛奶就跟在他身邊走來走去,等他停了,就趴了下來,兩只爪子搭在他的毛絨拖鞋上,小聲地“喵嗚喵嗚”叫,叫得十分可憐。
應棲又恢復了干干凈凈的模樣,清純又漂亮,聽見小貓叫聲彎起眸子,把它抱了起來:“我……”
他想說自己沒事,一開口就是啞得不行的嗓音,喉嚨被震得發(fā)疼,干脆就止了聲閉上嘴巴。
換為抬手順著小白貓的毛摸了摸,抱在懷里,走到客廳坐回了沙發(fā)上。
電視里還在播放新聞,應棲抿了抿唇,心情有些說不出的煩躁,換了頻道,聽著電視里傳出的卡通動畫的聲音,播放著幼稚卻又溫馨的畫面。
應棲的注意力不在電視上之后,外面的雨聲就變得明晰突出了。暴風雨的天氣,十分惡劣,窗外那棵樹被刮得都彎了些,葉子只剩零星的幾片頑強地掛在樹枝上。
應棲心里不合時宜地想到了江澗。
他剛出了車禍,還一身血,出去嚇到人了怎么辦?
……誰撞的江澗?
是意外嗎?
應棲腦子里一片混亂,額角的青筋也在跳動,他伸手按住了額角,努力理清自己的思緒,卻突然想起江澗離開前看自己的那一眼,方才有了點頭緒的思緒又亂成一團了,攪得他心情又煩躁起來。
他拿起手機,黑色的屏幕里倒映著他的臉,以及纏繞著脖子上的白色繃帶。
頁面跳轉到相機的頁面,又跳轉到發(fā)送動態(tài)的頁面。
編輯。
【好疼,感覺要死了。[圖片]】附帶了一個定位。
篩選可見人員。發(fā)送。
轉眼間,應棲又把這個定位私發(fā)給了江澗。
系統(tǒng)看不懂他的行為,冰冷的機械音詢問他的意圖。
應棲沉默了好幾秒后,抿出一個笑,眼睛微彎:【我只是想解決我的問題而已。】
少年眼眸澄澈干凈,還是一副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的神情,手還在逗貓玩,帶著倒刺的小貓舌頭舔舐著他的手指,留下濕熱的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