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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直男?!?
應正初瞇著眸,道,“行了,你出去吧。”
張回出去之后,應正初重新塞上了耳機。
這次他把播放的時間調到了凌晨四點,回聽這一段早已聽了無數遍的聲音。耳機里響起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聲,親吻時曖昧的水聲,壓抑的哭腔,溢出的輕喘……
“怎么這么不聽話?!?
沒有起伏的話語在舌尖縈繞。
他反復聽著這個時間段的音頻,似乎將其當成了處理公事的背景音,面色冷峻,辦事效率竟然比平時還要高上不少,他想他該找應棲好好聊一聊了。
聊一聊他的弟弟為什么上次脖頸布著紅痕,聊一聊為什么明明答應了他,不會再和不三不四的人鬼混,卻又在家里被人親得喘不上來氣。
聊一聊,怎么剛上大學沒幾天,就輕易地和一個男人交往,還瞞著所有人。
作為哥哥,他自然是支持應棲自由戀愛的,也十分尊重應棲的個人意愿,但是連他這個哥哥也沒有知情權嗎?
應正初心想,對,都是因為應棲瞞著他,他才要出面制止。
——這是作為哥哥應該做的。
*
教室里,底下的學生各做各的事情。
“我聽說你和江澗去了醫務室,”楚林聲音壓低了,不打擾課堂紀律,擔憂地問他,“你怎么了?哪里生病了嗎?是不是昨天被淋了酒感冒了?我看昨晚上刮風下雨的,還打雷,我記得你怕打雷的……”
他話一大串一大串地往外冒,應棲還沒來得及找到第一個問題回答,就被他探了額頭,又摸了手臂,確認他完好無損。
“我沒生病,我身體很好,”應棲反應過來,推開他,單手撐著下巴,眼睛眨著,“是江澗生病了,我就當個好心人,陪他去看看?!?
他輕描淡寫帶過,沒詳說江澗去醫務室的原因,也不說江澗去醫務室是他一手造成的,要是說到他對江澗動手,肯定又會扯到昨晚的事了,但對于那件事他實在難以啟齒。
天知地知,他知,江澗知……再算上個系統,不能再有別的人知道了!畢竟他是個直男!
應棲默念。
楚林一聽這話差點沒繃住表情,忍了又忍追問下去的欲望,最后沒忍住問出一句:“什么意思?你和他,什么時候關系這么好了?!?
“哎,順手的事?!?
應棲敷衍著他。
他發現他哥突然給他發來了消息,不由得腹誹著這是又有什么事了。
他點開消息,發現他哥讓他明天回家里住,于是煩躁地皺起眉,斟酌著語言,希望能讓他哥回心轉意。
楚林心里也煩躁,他感覺應棲似乎離他越來越遠了,在和一個心思不明的人越走越近,但他竟然沒有任何辦法阻止!
他扶額,愁眉不展的,視線亂飄,突然注意到了應棲左手多出來的一枚戒指,神色一凝。
楚林奇怪地問:“你什么時候開始戴這種裝飾物了?你不是不喜歡的嗎?”
居然還戴在了中指上。
應棲微怔,抬手看了眼自己左手,“哦”了一聲,無所謂地說,“我哥昨天給我的,他說是在拍賣會談合作的時候看見的,挺好看的就拍下來了,讓我戴著玩?!?
楚林還是覺得哪里有點不對勁,專注地盯著應棲手上的戒指。但那種不對勁又轉瞬即逝。
銀質的戒圈流淌著冷冽的光澤,戒身上綴著一顆“眼睛”,是用顏色偏暗的瑪瑙制成的,應棲的手臂發出大幅度晃動時,那只眼睛就好像活了過來,晃動著。
仿佛作為了某人的第三只眼睛,在暗中觀察著應棲周身發生的事。
*
應棲據理力爭,最后還是沒能犟過他哥那個固執己見的人,只能夠勉強說服他哥,從下周開始再回去住。
他心情不好,于是晚上拉上楚林等人打球,那叫一個酣暢淋漓,直到九點過了才回了寢室。
應棲掀起球服上衣隨意擦了擦自己的汗,楚林適時邁開步子站在了他面前,擋住了向他投來的無數目光。
打球是一個很能讓人興奮起來的運動,熱血沸騰,汗水淋漓,就連一些蓬勃的欲望都悄然生長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