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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曼用力閉眼,慘叫一聲高過一聲,混亂間厭清看見她腳邊的裙擺逐漸被血暈濕,耳邊的尖叫讓他頭疼,心頭涌上一絲不好的預感。
隨著一聲皮肉撕裂的輕響,基曼的慘叫高亢過后戛然而止,產婆說:“生了,夫人生——”
她頓了頓,聲音從激動轉為了驚恐:“這......這是什么?”
旁邊的助產婦女發出一聲尖叫,忽然不顧一切的沖向了門口:“救命,怪物,有怪物!”
然而床邊的產婆卻沒有她的腿腳這么利索,她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動作,一根觸手就貫穿了她的臉,隨后床尾開始傳出一年黏膩的咀嚼聲音,好像有什么玩意兒正在進食。
厭清看向床上的基曼。
她已經死了,血完全染透了她下半身的裙子,怒目圓睜,表情痛苦而猙獰,就這么定格在床上。
愿望得到實現往往需要許愿人付出巨大的代價,遑論是向一個魔鬼許愿。
基曼不可能通過獻祭身邊人的靈魂來規避代價,因為她要付出的東西也許會比所有人都更加慘痛。
可是現在基曼的手還死死的抓在厭清手腕上,無法掰開。
床尾那東西開始移動了,發出細細的,宛如嗚咽一般的叫聲,好像在尋找自己的媽媽。
隨著它的移動,基曼的尸體也被拖著在床上動了一下,厭清瞬間意識到產婆還沒來得及剪開臍帶。
基曼的尸體又動了一下,這下幅度很大,讓她直接從床上摔落,而被她死死攥著的厭清也毫無疑問被帶翻了輪椅,滾落在地。
然后他看見了基曼產下的那頭怪物。
厭清的心理健康值狂跌,忍不住頭暈目眩的嘔吐起來。
那東西蠕動著,堆疊擠在一起的器官模擬出人類的聲音,細聲細氣的往這邊爬過來:“麻.......媽媽。”
危險的本能讓厭清用盡全力試圖把手腕從基曼手里拽出來,奈何他的手好像被箍進了一圈厚重的鋼筋里面,任憑怎么掙扎也紋絲不動。
困境讓厭清四處搜尋起周圍趁手的武器來,可惜的是離他最近的東西只有一個散落的枕頭。
厭清幽默的想,看來這是老天是在暗示他可以躺平等死了。
那怪物叫著一聲聲急促又狂熱的媽媽,興奮的不停朝基曼的尸體咕蛹過來,弄出的動靜聽起來惡心極了。
然后它趴在了基曼的胸口上,像個找尋奶水的嬰兒,張開那扁平又奇異的,類似于口器的東西,咬住了基曼的胸口。
厭清不忍直視,只聽到耳邊不停傳來咀嚼聲。
不一會兒它似乎聞到了更加香甜的味道,將腦袋轉向厭清的方向,吧唧著嘴。
厭清汗毛倒豎,撐著身體想往后退,下一秒怪物就朝著他的方向直直爬過來,“好香,好香?!彼佬械膭幼饔滞ㄟ^臍帶拖著基曼被吃掉一半的尸體,三個人在房間里面呈三角形轉圈圈。
轉到一半怪物發出不滿的鳴叫,伸出一根觸須越過基曼的尸體,然后撬開厭清的唇舌,撐開口腔,深入到他的喉嚨里。
厭清的眼里溢上一層薄薄的生理淚水,想把這跟玩意兒給拽出來,可他越是用力,那怪物便興奮的深入得更深,滑膩的侵入他的每一寸吼管,像在親昵愛撫自己的情人。
“清.......清.........”厭清恍惚覺得這根惡心的玩意兒已經深入到了他的胃里,胡亂攪動著,可他的口腔無法閉合,要不然他指定要把這根觸須給咬下來。
嗤——一柄騎士重劍忽然從天而降,干脆利落的貫穿了那個怪物的腦袋,直接將它釘在原地。
厭清抬眼,看見羅溫的褲腳濺上粘稠鮮血,但他毫不在意,手里拿著另外一把造型奇特的武器,形狀像一條蛇,刀刃卻鋒利異常,輕輕一劃便將怪物的身體分成兩半,還順勢切斷了那根觸須。
怪物在這看似隨意的一刀之下給出了極為強烈的反饋,瀕死般穿透力極強的尖叫襲擊著厭清的耳膜,讓他甩著腦袋試圖把那些擠進來的畫面給甩出去。
滾......滾出去,滾出我的腦子——
鏗——咔擦的一聲,尖叫忽然消失,整個世界都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