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仆人推測霍爾特夫人也只是在房間里安慰自己, 但是每一次過后的第二天,她的脾氣會變得異常的壞, 打砸東西,叫罵,嘴里說出的話異常刻薄惡毒, 跟平時溫柔的模樣完全不搭邊,跟奪舍似的,完全就像是兩個人。
仆人說不出哪里有異樣,但就是覺得不對勁,這種變化用產(chǎn)前焦慮和抑郁都無法解釋,于是小仆人決定跑來跟主子說明一下情況比較好。
厭清讓羅溫給他賞了兩個銀幣,思索著小伙子給出的信息,“基曼身邊還能有什么人?”
羅溫沉默了一會兒,給出答案:“碧翠絲。”
厭清幾乎下意識否決了這個可能:“碧翠絲不是死了嗎?四分五裂的,連具全尸都沒有留下,正常人怎么可能還活著?”
過了一小會兒,他看向羅溫:“碧翠絲不是正常人?”
或者說,碧翠絲其實根本就不是人。
“......”羅溫摸了摸自己的肩骨:“能將我重傷的東西只有祂的高級眷屬。”
厭清覺得自己自從進了游戲之后就一直在剝洋蔥,剝了一層又有一層,誒,就是剝著玩兒。
結(jié)果到頭來洋蔥沒剝開,他已經(jīng)被這玩意兒給被熏得睜不開眼。
高級眷屬又是什么東西他已經(jīng)不想問了。
“先生,”羅溫說:“您不必害怕,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我會第一時間擋在您身前保護您的安全。”
厭清在這時候卻不合時宜的想起丹尼爾,想起他那半截沒了下頜骨的腦殼和渾身不成樣的碎肉塊,跟自己精神值下降值百分之十以下的時候看到的一樣,他甚至懷疑自己那時候精神值下降后所看到的所有東西都是一種預(yù)兆。
關(guān)于未來的預(yù)兆。
厭清對羅溫道:“你第一時間還是先顧好你自己吧。”
“您擔心我?”羅溫忽然湊近了。
“沒有,”厭清打破他的自作多情:“你別多想。”
羅溫看起來并不為此傷心,他早已習慣了隱忍和被拒絕,此刻也只是幫厭清掖了掖膝蓋上的毯子。
基曼在這天下午忽然發(fā)動了。
厭清讓新請的村醫(yī)備齊東西去基曼的房間,那位五十多歲慈眉善目的婆婆手腳麻利,很快來到基曼的房間去給她助產(chǎn)。
厭清趕到的時候基曼正滿頭大汗的慘叫,一會兒喊著霍爾特公爵的名字,一會兒又叫著碧翠絲,她口中胡言亂語,顛來倒去的咒罵著,臉上爬滿眼淚。
這時候的她才感受到了最深切的無助,身邊沒有一個親人陪著的感覺讓她惶恐不安,最后她叫出了泊萊的名字,幾乎是哀求著讓他進來陪陪她。
厭清在門外靜默片刻,最終還是對羅溫道:“推我進去吧。”
基曼雙腿叉開,背對著門口,產(chǎn)婆在叮囑她不要在慘叫上浪費力氣,她本身骨架小,腹中胎兒又偏大,一旦她在產(chǎn)床上脫力無法順利產(chǎn)下胎兒,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
基曼委屈的把眼淚憋回去,幾乎是在厭清進來的一瞬間她就立馬抓住了他的手,疼得嘴唇都在哆嗦:“泊萊,泊萊,我不知道現(xiàn)在的你到底是誰,但是求求你,不要讓我死掉,我好疼......”
厭清讓推他進來的羅溫出去,一時房間里只有他,基曼,產(chǎn)婆和產(chǎn)婆帶來有經(jīng)驗的助產(chǎn)婦女。
厭清拍了拍她的手,帶著安撫性質(zhì):“我從來沒有想過要你死。”
基曼哭了,盡管產(chǎn)婆一再叮囑她保存體力,可她還是忍不住:“可是我怎么會這么痛,真的好痛啊,我不想生了.......”她的肚子里好像有什么東西正在掙扎著想要爬出來,頂起的力道幾乎將腹部拉扯變形,疼得基曼面目扭曲,連產(chǎn)婆都看得有些害怕。
她接生過這么多個產(chǎn)婦,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
厭清的手被她死死攥著,那力道大得似乎要直接折斷他的手腕,只聽基曼兩眼瞪得幾乎要突出來,頭發(fā)完全被汗浸濕,斷斷續(xù)續(xù)的說:“這幾天......不太對勁,碧翠絲來找我了,”她連哭喘也是斷斷續(xù)續(xù)的:“寶寶也......不對勁,我不想生了,我不要生了,泊萊.....你救,救我。”
厭清的手臂被她掐得紅腫起來,蹙眉道:“什么不對勁?”
話落床尾的產(chǎn)婆忽然驚喜的叫了一聲:“有了有了,看到頭了。”
基曼再次發(fā)出一聲慘叫,額頭青筋綻起,“不是.......不是!”
“您再用力,夫人!”產(chǎn)婆按壓著她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