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厭清連忙接住她沖過來的笨重身體,聽見她焦急的問:“怎么回事,碧翠絲呢?她昨晚和我賭氣出門去了,結果一直到現在還沒回來,這不符合她的作風。仆人們說碧翠絲出事了,這是真的嗎?”
沒等厭清出聲安慰,丹尼爾就嘴快的先她一步說:“夫人,碧翠絲死了?!?
基曼的身體一軟,幸好她的大部分體重現在都壓在厭清身上,不然鐵定是要摔倒的。
厭清無法,只能扶住她的胳膊拍拍基曼瘦薄的后背。
仆人們把碧翠絲殘存的尸塊收集起來拼在一起,只能勉強拼成一個人形的輪廓,因為是基曼的貼身侍女,厭清讓人把她安葬在城堡的后山,從那時起基曼就變得恍恍惚惚的,精神狀態不太好的模樣。
羅溫在半天之后才出現,似乎身上受了傷:“城堡里跑進了一頭野獸,我去驅逐的時候不慎被咬到了手臂。”
厭清問他:“手臂傷得嚴不嚴重?”
羅溫原本準備好的滿腹說辭都在他這句問話之下卡頓了一下:“不嚴重的,老爺,”他盯著厭清的腳尖,幾乎要從那里盯出一朵花來:“養幾天就好了。”
“那跑進來的野獸處理了嗎?”
“已經清除干凈了。”
“那好,你去養幾天的傷,在這之前先給基曼身邊配幾個細心的女仆,防止她狀態不好出什么意外。”
“好的,老爺。”羅溫悄無聲息離開。
等大門合上,厭清和系統說:“他身上血腥味很重?!?
“你覺得是嚴重的傷嗎?”
厭清想了想,說:“非常嚴重,能要命的那種?!?
“那寶寶你覺得,他和碧翠絲的死有沒有關系?”
厭清丟下一句不一定,然后就斂眉沉思起來,從抽屜里拿出一張地圖,“這玩意兒我本來應該在心理健康值低于百分之十的時候看的,但是錯過了,”他沉思道:“你說里面會不會藏著什么很重要的東西......”
“所以你還想讓心理健康值再掉回去?我的建議是不要試圖這樣做,風險太大了,別想不開哦寶寶?!?
厭清:“......我也只是想想?!?
他得想想......或許有些東西可以去找賽西問一下,關于他被下了降頭一樣割開自己喉嚨的那天,到底看見過什么。
說干就干,可是等來到溫徹斯的房間,厭清才發現他和賽西都不在,揪住一名路過的仆人詢問兩人蹤跡,仆人說看見他們兩個去了酒窖的方向。
交談間,隔壁有人拉開了門,厭清一眼就看見了托菲斯那張和前男友一模一樣的臉。
該死,這些人怎么把他們的客房安排得這么近。
“伯爵,早上好。”托菲斯率先和他打招呼,攏了攏自己的頭發。
厭清已經沒有辦法裝作沒看見了,只好忍住心里的晦氣:“早上好啊,主教先生,今天我來履行自己的職責,帶您去參觀我的城堡?!?
托菲斯頷首:“有勞?!?
一路上厭清都有些心不在焉,“下邊是花園,我們現在正在前往畫廊,穿過畫廊就是舞廳?!?
畫廊的溫度有些低,厭清老有種錯覺,好像兩側掛著的油畫人像都在靜靜的看著他們。
到達舞廳,仔細一看厭清才發現這地方好像比他以為的要大上許多,最中央是一個室內噴泉,不過現在沒有開,舞廳周圍擺放著一些姿態優美的雕像,如果開了水晶燈,這里不知會是怎樣一幅華美的景象。
可惜天花板上的水晶燈都是擺設,幽暗的燭光將這原本奢華美麗的場地襯出一片森森鬼氣。
托菲斯走到一座雕像面前,伸出手去摸了摸雕像飄揚生動的衣角,回頭對厭清道:“這地方不錯,想必當初在裝潢上花費了不少錢財。”
這句話就有點微妙了。
皇室對德西里斯家族產生不滿,不正是因為他們所擁有的巨額財富與繳納的稅數不成正比嗎?
厭清沒搭腔,教廷運轉也需要不少錢,主要靠的也是貴族們的上供,主教先生對此有意見十分正常。
“看完了舞廳,繼續往前走就是議會廳?!?
“上次你集結人員像揪出兇手的那個大廳?”
“對?!眳捛迥_步不停,及腰的金色長發因為走動而在忽明忽暗的走廊下蕩漾出一圈一圈的滾動流紋,也算一道養眼的風景。
托菲斯微微垂著臉,如果厭清此刻回頭,就能看見托菲斯的視線角度就是在“看”他的頭發。
如此圣潔。托菲斯的嘴唇微動。
比任何一次降臨的神跡都要動人心弦。
議會廳有兩個仆人正在打掃,見厭清帶人來了,誠惶誠恐的沖他們下跪行禮。
厭清揮手示意他們先出去,然后對托菲斯介紹:“這地方可以容納一千人?!眽ι蠏熘鴰赘庇彤?,分別是歷代伯爵的肖像,用同樣的姿勢側過身,雙手交疊放在腹前,靜默的看著前方。
泊萊的父親早期是個風流浪子,四處留情,有過不少情人,畫像里的他還處在三十多歲的壯年時期,沒有變得臃腫老態,一張英俊的臉在那堆油畫里十分顯眼,桃花型的碧眼里宛如盛著一波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