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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沒整對位子”,白嘉挽了袖子,把那些戳在外面的骨頭給塞了回去,又把錯位給矯正了,然后他指著身后的帳篷道:“今晚你在這守著,我要走一趟百稔城”,他得去瞧瞧,那些個道士是不是真奔了那。
白嘉走后,黃猴兒老老實實的杵在帳門前,與他隔著一層厚布粘子的帳篷內,熟睡中的龐祝突然皺起了眉,他不舒服的扭了扭頭,掖好的被角虛開一條縫,但見從他枕著的枕頭底下,騰起一團灰霧,一點點的鉆進了他的脖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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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的出現引起了官兵的戒備,烽火樓里燈火通明,照的周身比以往要亮堂幾分,樓下每隔百米設有一對關卡,順延著連到另一座烽火樓下,關卡前立了桌椅,倆小卒一站一坐,一個負責盤問,一個負責書寫,為過路之人做臨時路引。邊塞安寧了百年,守軍的日子一向枯燥,日復一日看著這茫茫荒野,心跟長了野草似的,好不容易來了事,都跟打了雞血般,大半夜的還‘嗷嗷’叫著在外頭策馬巡邏,白嘉到時,關卡正要關閉,他給自己拍了道隱身符,大搖大擺過去了。
一靠近百稔城他就發覺,此處粘滯的空氣已恢復如常,只是里頭陰氣很重,重到有了實質,如煙似霧般籠著。廢墟外圍的鬼藤人立而起,張牙舞爪的和一干道士對峙著。百來個身著道袍的道士各展其能,念咒扔符揮劍,異常的忙碌。在外人眼里,這看起來像在唱大戲,孰不見,有一對兵卒正停在不遠處遙遙觀看,看到精彩處,還會打個哨起把哄。白嘉卻瞧得分明,最靠外的鬼藤有一叢已經被破壞了生機,不出片刻,就能扯出個豁口來。只是,以這速度進到廢墟中,不知得耗費多少個日夜。
遠離人群的一處,蹲伏著一大一小兩人,當白嘉一腳踏進廢墟時,其中那個小的扯了扯另一人的衣角,輕聲道:“師父,快看!”,順著小道手指的方向,就見鬼藤自動讓出了一條道,不停的往里延伸出去,老道激動的胡子都在發抖:“真是天無絕人之路,徒兒,快,跟上”
事出反常必有妖,小道正要開口阻止,卻見老道已經一馬當先的沖了上去,腿腳分外利索,一眨眼就出溜出去老遠。
聽得身后之人趕上,白嘉不由加快了腳步,照理說,他平日不是個好奇心特別旺盛之人,再加上自己本身就是個謎,到這會兒還云里霧里的沒理清狀況,根本無暇顧及旁的事。只是自打進了南宛,他就總感覺前頭有東西一直在勾著他,尤其是粗略聽得百稔城一事后,那股子念頭越發強烈,直到他走上一趟后,整個心思就沉在了里頭,總覺得不探個究竟心里頭不安生,卻苦于對這大隴朝的奇形異狀知之甚少,看不出一二。此次過來,他原先是準備找個沒人的旮旯角悄沒聲進去的,只是事情太過湊巧,恰恰就讓他在遠離人群的偏僻處瞟見了熟人,于是便臨時改了主意,預備領著人在城里轉一圈,讓身后那兩位瞧瞧,里頭倒底有啥門道,竟能引得這許多道士紛踏而來。
白嘉沒走幾步,就聽得里頭有銅鈴聲傳來,尋著聲響過去,就見七八個道士一手舞劍一手持鈴圍著正中的土坑轉圈,銅鈴聲一長兩短和著奇特的走位,瞧著跟跳大神的一般無二,他靜立了片刻,就聽得身后的老道喃喃道:“徒兒,你給為師看看,那些牛鼻子是不是在結伏地陣?”,兩人雖趴的有些遠,卻在處高地上,借著月光也能瞧出個大概。
小道士肅著臉道:“師父,今兒您老眼沒花,這是伏地陣的前陣”
“那不對啊!”,老道士瞪著眼:“就這么幾個人也敢結此陣,這是腦袋被驢踢了么?”
白嘉一邊豎著耳朵偷聽,一邊盯著那些道士手里的木劍轉,不管怎么看,那劍的長短式樣和黃猴兒那把都大抵一致,只眼前那幾把,里頭所含的陰邪之氣卻是已濃郁的外泄出來,就連肉眼也能瞧出劍身上籠罩的那層血黑之氣。
白嘉還待再看,就聽得那小童老氣橫秋道:“此次太清宮中的弟子,凡學道有成者,皆北行到此,只是今晚在場之人并不是全部,想來,今日這伏地陣只是試探罷了”
老道摸了把胡子欣欣然道:“徒兒說的有理,為師也是這般尋思,想來這里頭藏了好物,只不知深淺如何,故而結個前陣試探一二”
伏地陣?白嘉想起符箓天書上似列了此陣,只是據他了解,這陣雖是大陣,但多數時候都是和其他輔陣結合使用,只不論哪種,消耗都是極大,所以,面對眼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