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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成型的伏地陣他看得格外用心。
伴隨著‘叮叮’的鈴鐺聲,道士們在土坑外又走過了一遭,對照著符箓天書上對伏地陣的描寫,白嘉發現兩者差別似乎有些大,他所學的,既沒提到鈴鐺,也沒提到木劍,只要求在陣眼中拍下對應的符箓即成,此陣要求一個字:快,從啟陣到結陣不能超過十息,白嘉光想想就覺得這不是人干事,光走罡步找陣眼就不是易事,況且陣眼興許還不止一個。他記得,他學伏地陣時,只對照上頭不同形狀的陣眼該畫哪種符箓就看得一個頭兩個大,到現在還卡在那沒動彈,要知道,這還是符陣的的入門陣,后頭還有更狠的等著。對此,他還消極了一天,只是今天看來,此陣似乎還有變異版?
思索間,坑中隱約有黑白夾雜的異光乍現,還不等眾人細看便一閃即逝,坑邊的道士隨即像是被抽空了般,軟坐在了地上。
“這幫牛鼻子太不中用了,這還只是個前陣,都沒結成就已經軟成這樣,看來,這太清宮也不過爾爾”,老道士幸災樂禍道,轉而又摸著胡子裝深沉:“不過照這般看來,此中定是藏了寶物無疑,只不知是哪個?”
“師父,不是徒兒說您,即便里頭有寶,也輪不到您老惦記”,一旁的小道冷不丁潑了盆冷水。
老道氣的胡子亂翹:“你個小沒良心的,整天就只曉得擠兌我這個老頭,你哪知耳朵聽得師父要奪寶來著,我真要是有那份心,你這做徒弟的也得有那份本事不是?”
白嘉也跟這倆處了幾天,知曉這師徒兩人斗嘴歸斗嘴,感情好著哩,又見那幾個道士也不可能有下文,就回轉了身往外走。
“師父,快快,路往回轉了”,小道眼尖,白嘉剛一動,他就一把拽住了他師父的胳膊。
老道借力一下站了起來疾步跟上,師徒兩個走了一段,那老道沖著不斷往外延伸的小路,小聲道:“徒兒,你說那頭是妖還是鬼?”
小道目不斜視的往前走:“師父,是妖是鬼現在已經不重要了,從現在起您得想想,從這后半夜起,咱倆的吃喝宿該怎么辦?”
龐祝之前聽馬場里的一個老馬倌講流放之地哪處徭役的看守最為苛刻,那處的看守最會折磨人,據說有那厲害的,能把人折騰的生不如此,他不大能體會那種感覺,因為不曾遇過,即便他現在待罪在身,整日和牲畜呆著,有時也會被看守怒喝幾聲,可他沒覺得這有多苦,可如今,他卻切切實實的體會了一把這種半邊身子猶如被架在火上烤另一邊卻宛如墜在冰窖的感覺是如何的痛苦,他想這就是老馬倌說的生不如死吧。迷迷糊糊的,他似乎聽到刑管事著急的喊聲,也似乎聽得旁人的驚呼聲,有熟悉的也有陌生的,卻沒有他想要的那一個。
白嘉還沒走進自己的牧場,就見黃猴兒沖他跑了過來,他心里咯噔一聲,先掃了眼自己半開的帳篷,又看向旁邊的馬場,但見有一處亮著燈火,里頭還有特意壓低的嘈雜人聲。
“龐祝出事了!”
天蒙蒙亮的時候,遠處傳來悶悶的銅鐘聲,一共九下,‘咚咚咚’的傳遍了整個無花郡,白嘉盤坐在帳篷里,懷里樓著個人,眼皮半耷拉著,看著像是睡了,可外頭的聲響卻是一字不拉都進了他耳朵。
“這是喪鐘!”
“聽說郡守大人已病了月余,莫不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