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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韞舜懵了,茫然的心跳怦動,他此話又是何意?難道因為他們是男女,是夫妻,為了能體會到情和愛,盡管他對她沒有情和愛,仍想跟她順便一起體會?
“不好?!辟R云開用她慣用的冷靜口吻替她回答了,說罷,他若無其事的一笑,摸了摸她孕育胎兒的小腹,溫言道:“皇后放松身心,別胡思亂想了,睡覺。”
謝韞舜閉上眼睛,趕緊安復著心跳,提醒自己不能胡思亂想,明日有非常重要的事要處理。
夜深了,賀云開放下床幔,貼著她,輕牽著她的手,平躺在她身邊睡覺。待她呼吸均勻的入睡之后,他才踏實入睡。
一覺醒來,天剛蒙蒙亮,謝韞舜的身邊空無一人。喚來木桃梳妝,問道:“皇上是何時出殿?”
木桃道:“五更?!?
謝韞舜若有所思,著一襲華美的白鶴襦裙,發間插一支白鶴玉簪,鏡中美人高貴而落落大方。當旭日初升,她吩咐道:“宣六位太妃、十六尚局掌事女官、一品掌事嬤嬤、一品掌事太監,一個時辰內至祥鳳宮?!?
“是?!?
不足半個時辰,謝韞舜宣見后宮之人,悉數都聚集在祥鳳宮的正殿外,她們隱約猜測出有大事發生。因為榮盛宮的宮門自昨晚起一直緊閉著,宮內漆黑不見燭火,是很不正常的現象。更何況,昨日傍晚有大批禁軍出沒在榮盛宮。
謝韞舜豐姿綽約的立于殿門前,面帶微笑,冷靜的仔細看過每一個人,有人目光坦然,有人目光閃躲。
明媚的陽光下,謝韞舜宣布道:“太后因心懷對先帝的追思,久久難以釋懷,昨日決意去先帝的皇陵祭拜,并在陵園外的寺廟為天下蒼生赤誠祈福,祈福三年。由禁軍和榮盛宮全部侍從們的護送下,昨日已啟程出發?!?
聞者暗暗驚悚,祭拜?祈福?階下眾人都跟太后接觸密切,紛紛覺得不實,太后是何其愿意享福之人,怎會出宮受苦?難道是失勢了?
謝韞舜知道眾人不信,這只是一個最合適最體面的交待,維護皇家的尊嚴,不需要被相信,只需要讓她們知道。
眾人這才鄭重的仰望向皇后,她高貴如圓月高懸,大方從容,氣場鎮定。入宮為皇后隱忍至今,不僅懷上了皇嗣,還使太后出宮祈福了,儼然已是后宮之主,真是深不可測,不愧是謝義之女!
“太文妃,太惠妃,太德妃,太禧妃,太淑妃,太容妃?!敝x韞舜逐一念喚,當她們全神貫注的傾聽時,宣布道:“本宮恩準諸位太妃可以自行選擇安享天倫之樂,搬入兒孫府中,每月衣食用度多加兩倍,另贈銀子三百兩?!?
皇太妃們暗暗震驚,這種施恩方式史無前例。
皇太德妃先表態道:“謝皇后娘娘恩典?!?
“謝皇后娘娘恩典?!逼溆辔迦思娂姳響B,如此懷柔當然順從,以免落得像太后一樣去祭拜祈福。
“木梅,傳本宮口諭,本宮亦恩準太嬪們搬入兒孫府中,安享天倫之樂。衣食用度每月多加一倍,贈銀兩百兩?!敝x韞舜決定遣散先帝的妃嬪,一為希望她們不必在后宮孤獨終老,出宮去安享晚年,兒孫繞膝。二為在后宮擁有絕對的權力核心。
木梅應道:“是。”
除六位太妃外,其余人緊張不安的等待發落,皇后打算怎么處理曾密切簇擁在太后身邊的女官和嬤嬤太監?
謝韞舜不細究這些人的忠誠,以前是太后掌權,后宮之人自然趨之若鶩,且看這些人今后的表現。她虔誠的道:“都各自傳令下去,需時刻感念太后為國為民祈福的厚德?!?
“是,皇后娘娘?!彼齻冋Z聲恭敬,沒有被處理,如釋重負。宮闈之事太多難辨的真假虛實,要懂得當前誰是后宮之主。翟太后去祭拜、祈福的厚德消息,將很快傳遍整個后宮。
隨即,謝韞舜前去議政殿,木桃已經提前到達通往外朝的宮門前,把翟太后離宮的消息跟侍衛說了,明顯的暗示如今后宮之主是皇后,讓他們識趣。
她暢行無阻的進了議政殿,只見謝義沉著臉在殿里來回踱步,翟太后遲遲不到,真是氣人。
“爹,太后失勢了?!?
“失勢?”
“昨日,元惟設了一計,榮盛宮被血洗,太后正被羈押去皇陵守陵,至死不得離開陵園?!敝x韞舜簡單說了說編造的計劃,暫不提皇上的功勞,因為既然皇上要寂寂無聞,便順勢而為。
謝義大喜:“元惟英明!”
謝韞舜微笑道:“按元惟的主意,我們給天下一個體面的交待,對外宣稱太后因追思先帝,主動前去祭拜,并為天下蒼生祈福三年。以示獎賞太后的厚德,賞賜翟家大量財物?!?
“給她體面。不過,翟家兄弟提拔一事不提了!”謝義道:“至于兩家聯姻一事再問問遠川的意思?!?
“婚事聽兄長和容容的意思?!敝x韞舜冷靜的道:“元惟提議,盡快設立‘親御尉’一職,總掌管皇宮八衛禁軍統領,任命兄長為親御尉,掌握后宮之權?!?
謝義極為贊同元惟的明智。
二人又謀議了一番,謝韞舜才款步回宮。
過了一個多月,在謝義和謝韞舜的極力促動下,謝遠川如愿上任親御尉一職,總掌管皇宮八衛禁軍。謝家的權勢顯而易見的滔天。
這晚,花好月圓。
謝韞舜剛沐浴出水,穿著薄裙,坐在窗邊榻上乘涼。夜風習習,出宮足有一個月的賀云開回來了。
賀云開面帶笑意,慢慢坐在榻邊,深深瞧著她,她氣色頗好,面容紅潤,美麗嬌艷。
謝韞舜冷靜的問:“皇上為何不告而別的出宮?”
“朕留了字條?!辟R云開輕握著她的細腰,俯身向她,抱入懷,吻了吻她的唇,輕吻即止。
“字條上并未寫明出宮的緣由,也未寫何時回宮?!?
“字條上寫了什么?”
謝韞舜垂著眼簾,抿嘴不語。
賀云開溫言道:“字條上寫著一個問題:皇后懷著胎兒尚不足三月,不能臨幸,皇后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謝韞舜冷問:“皇上是去采花問柳了?”
賀云開笑著搖首,專注的瞧她,低低聲道:“意味著皇后懷胎過了三個月,就能臨幸了?!?
謝韞舜一怔,她摸了摸小腹,是已懷胎三個月有余。
“朕的身體需要臨幸皇后。”賀云開語聲溫存,動作堅決的把她抱起,抱放去了寬大的床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