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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太宰治X你X中原中也)婚姻,不倫與初戀·01·新婚</h1>
作家太宰X名家大小姐你X詩人中也。
夜晚,微風拂動著窗簾。你坐在窗邊,聽著云雀的鳴叫,抬頭望去,卻不見一只鳥兒的身影。
除非猛禽,鳥兒在入夜后都是歸巢噤聲的,唯恐自己的身影暴露,招來不必要的禍患,只是或許今夜這院中燈火通明,人聲鼎沸,才叫這些鳥兒誤以為還是白天,遲遲不肯歸家。
以往的你,定是高興能在本該寂寞的夜里聽見這等吟唱,可是今日,你卻并沒有什么心思去聽。你只是靜靜地坐在窗前,望著那片如同深藍色幕布一般的天,以及天上零散的星斗。
現在那個人究竟在想些什么呢?
門口傳來些許喧囂的人聲,大致在說些什么恭喜祝福之類的客套話,隨后聲音一點點減少,遠去,只剩下一個漸進的腳步聲。門開了,一人太宰治,你父親的得意門生,今日過去后,將成為你的丈夫走了進來。
他身上還穿著紋付羽織袴,待到關上門后,便仿佛大松一口氣般,原本繃得筆挺的雙肩垮了下來。他的目光只是在屋內快速掃了一下,便精準地定在了你的身上,緊接著,露出了一個略顯孩子氣的笑容。
已經把白無垢脫掉了嗎?我還想再看看你盛裝打扮的樣子呢。
白無垢確實很美,但為了獲得那份美麗,其穿法也相當繁瑣,厚重且笨拙。你穿了一整天,走完了婚禮的全部儀式,早已累的精疲力竭,一進屋來,便將其脫了下來,只穿最里面的一件單衣,坐在窗邊享受夜風的吹拂。
可你不再是一個無憂無慮的少女了,你成為了面前這個人的妻子。而你通過的新娘修行中,已經向你反復強調了尊重丈夫,敬愛丈夫,服從丈夫,并要為了滿足丈夫的心愿而去做任何事。只是區區看你盛裝的愿望,你當然得滿足他。
于是,你站起身來,在衣柜前跪坐下來,伸手拉開了拉門。
誒已經疊好了啊。
太宰治的聲音突然出現在你的身后,他不知何時已經褪去木屐,足袋踩在榻榻米上,讓他的步履輕盈的如同一只貓咪。你微微有些被嚇到,下意識繃緊了后背,也因此,回話慢了一拍,而太宰治的下一句話也緊接著說了出來。
女仆應該沒來過這間屋子,這是你疊的吧。真厲害啊,明明是名家的大小姐,卻這么能干啊,我忘了,你之前是準備做一個農婦了嘛,這點生活的技能也是當然的。
你驟然縮緊了手指,將未出口的回話咽回了肚中。
你并不介意他近乎羞辱的中傷,因為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你愛上了一個錯誤的人中原中也,一個出生鄉野的,無錢無名的詩人。
你的父親,是一個飽受好評的大作家,他出生名門,才華橫溢,門生眾多,受人尊敬,而你身為他的獨女,自然一出生便是高嶺之花,天之嬌女。上天是眷顧你的,它賜予了你無可置疑的美貌初雪般的肌膚,檀木般的長發,蕩漾著清波般的茶褐色雙眸。這便足夠了,對于一個女人來說。
你被嬌養著,精心保護著,被各種老師調|教出的出色儀態只有父母兄弟,眾多女仆,和少量前來拜訪的父親的學生友人能瞥見一二。
直到兩年前,十六歲的你被允許穿上美麗的西洋禮服,與父親一道前往他所簽約的出版社的年會。
你有多么引人矚目暫且不提,最重要的是,在那里,你遇見了中原中也。
他出身海邊的鄉下,皮膚卻并未因日光海風磋磨而變得黝黑,反而白皙俊朗;他的聲音動聽,談吐優雅,絲毫不帶蹩腳好笑的口音,仿佛一位教養良好的紳士,卻又在有時會因為被捉弄而氣到跳腳,便瞬間掙脫所有教條束縛,爆發出一聲咒罵;他個子不高,只比你多出一個頭頂,卻氣度不凡,只是出現在你的身邊,便讓你覺得及其有安心感。最重要的是,他的才華橫溢,那筆下的詩篇猶如出自神明之手,你堅信,他只是一時因為身份而被人看低,終有一日,他會成為超越你父親的存在。
在你看來,他的一切都是那樣的奇妙,有著一種與都市與眾不同的風情。你是那樣賞識他,迷戀他,用盡方法與他私會,甚至連傳聞流出也不加收斂,甚至想過與他私奔。
于是,你犯了有生以來最重大的錯誤辱沒了家族。
你的母親整日郁郁寡歡,你不止一次見她跪坐于父親面前哭泣,向他為自己沒有教養好女兒而道歉,而父親則眉頭緊鎖,不住嘆氣。你的兄弟也突然不再寵愛你了,紛紛用漠視,指責等方式向你表達他們的不滿,仆人們在你面前依舊低眉順眼,卻在背后議論紛紛瞧啊,名家小姐也不過如此,還不如我等更加貞潔呢!這只是在家中,至于外界究竟傳播至何種地步,你一概不知,想必應該是更加不堪入耳吧。
就在流言飛舞,困境重重時,太宰治站了出來,向你的父親表明他以心悅你許久,愿意娶你為妻。
他年紀長你兩歲,雖然年輕,卻是父親所有學生中最為出色的一個,在世間也早有一定名聲,由他一出手,一切喧囂便塵埃落定。你的父親自然是喜出望外,命你足不出戶,用最短的時間完成了新娘修行,便將你送進了夫家。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太宰治是洗刷了你與你的家族污名的恩人,你要償還這份恩情,敬重他,順從他,包括接受他的所有羞辱和挖苦,是你身為太宰夫人應做的事。
于是你低垂著頭,露出單衣之下纖細的脖頸,等待著更多責備降臨,可誰知,太宰治卻突然在你面前蹲了下來,雙手捧起了你的雙頰,在你額頭上親了一下。
別這樣掃興嘛。他說道,今天是新婚夜呀,總該做些新婚夫婦該做的事。來,我們到床上去吧?
別緊張,來,先幫我把衣帶解開先從這里開始他的手輕輕握著你的手掌,引著你探向他身前的那個絨球,看你抓起線繩一端,輕輕往邊上一扯,羽織紐便散了開來。接下來,你抬起手,從他的肩上剝下最外層的羽織。
這個姿勢對你來說有些難度,因為你個子嬌小,而太宰治卻在少年時抽條發育的極好,個子相對一般日本人高出不少,不過大概也因為長得太快太高,肉只來得及在身體上薄薄的覆上一層,顯得有些單薄。
因你早早褪去了白無垢,太宰治便并未要求你如同傳統的新婚夜時,夫妻對坐,妻子對丈夫行禮,但大概也是因為惱你如此自作主張,明明是榻榻米,他卻始終不愿坐在床褥上,任由你踮腳站著為他解衣,再跪坐疊好,如此反復,直到他也只剩下一件里衣。
他一直望著你,盡管并不與他對視,但那目光是那般放肆,難以忽視。
直到你將他的衣裝放進衣柜,與你的白無垢并排時,他才突然笑了起來,親昵的拿起你的手,領著你鉆進了被窩里。當柔軟的布料覆蓋住身體,太宰治不由自主地發出了一聲嘆息。
啊果然被子能讓人心情平靜呢。
他這樣說著,將被子扯到下巴的位置,蓬松的黑發之下,一雙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你。
這是今夜你第一次與他對視。
啊真是奇妙,這個娶了你的男人,此刻看起來竟然像小孩子一樣。
你心中不由自主升起一股柔情,也向他流露出了些許笑意,可他臉上的笑卻驟然消失了,變成了一副冷漠的樣子那也是他提親那日,在事成之后離開你家,在過道中與你照面時,看你的樣子。
他心悅于你?你怎么都不信的。真正心悅你的人的表現應當如中原中也那般,眸光閃閃,嘴角含笑,就算不說話,只是一陣風吹過,他頭上拂動的發絲都在表達著對你的親近。所以,當你聽說太宰治向父親提親時,你嚇了一大跳,滿心都是不情愿,可你是一個有罪之人,而有罪之人是沒資格提要求的。
在想那個矮子?太宰治的聲音揚了起來,他看著你,仿佛看透了你的內心。難道說,床上的這些事情,你也與他率先體驗過了?呵還真是入鄉隨俗*。
你驟然睜大了雙眼,因為過度的驚訝,愕然,還有屈辱。他的羞辱顯然超出了你能承受的上限。
他怎么能如此污蔑你呢?!
你的唇動了動,想要反駁,可最終還是沒發出聲音來。你是罪人,閉上嘴,贖罪償恩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