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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直白得令人窒息。
官煬第一次見施骨,實屬意外,如果不是看人嚇得小臉兒都白了,他不會僅僅只盯了那張漂亮的臉一分鐘。
沒錯,就是施骨覺得寂靜無聲渾身發毛的一分鐘,官煬死死盯著他看了六十秒,最后得出了結論——那小模樣簡直就是按他所有的癢點長得。
于是他撿起小孩下掉的眼鏡,抓著他手放在他手心里那一刻,心中感嘆了一句“好軟”的同時,多了些從未有過的特別期待。
后來事實也向他證明,好看的人,不只是長相,性格,說話的方式,做事情認真的模樣還是笑起來的弧度,只能說從頭發絲到腳尖兒都優秀,簡直讓人喜歡得心疼。
真不是他官煬眼里出西施,實在是這人他覺得西施都比不上。
于是官導情竇初開,見色起意,而后蓄謀已久。
劇組到這邊,開車不用,騎車不值,走路略遠,但官煬基本每日都來,用跑的。他能有什么壞心思呢,就是,想鍛煉鍛煉身體,順便,追個老婆。
“王阿姨您早,我拿走了。”他沖著早點攤晃了晃手里的袋子,每天王阿姨都會放在門口,都成了默契。
“哎小伙子!”王阿姨雖然不知道官煬很出名,但他對官煬可太有印象了:“你這天天是給誰帶飯啊?”
她笑瞇瞇地:“有對象了沒?”這么好看的男孩子,她可是手里一大把姑娘的資源啊,長成這樣別的不說,哪可能有姑娘看不上嘛。
官煬腳步一頓,想起了什么,回了句:“有,”他看了一眼袋子:“給他帶的。”
“嘖,這就可惜了,”模樣好,對女孩子溫柔還風雨無阻地帶飯,這得是誰家姑娘這么有福氣啊:“還想給你介紹對象呢,我們鎮子挺大,好多不錯的姑娘。”她又感嘆一句:“怎么你們這些不錯的男孩兒,不是有對象了就是不能找對象的,你也是,老施家那木木也是。”
官煬本來急著走,有一句沒一句地聽著,聽見這句他突然不著急了:“施家的誰?”
“哦,你不知道,離我們家不遠,就內邊兒,”她指了指方向:“老施家的紙扎鋪子,施大叔我們都是很多年的街坊,后來他沒了,家里就剩木木還有小佐小佑仨孩子。這幾個孩子挺爭氣,生意做得還蠻好,木木就是施大叔的親孫子。”
“您說他不能找對象是怎么回事兒?”
王阿姨一聽他問,八卦之魂熊熊燃燒:“你不是我們這兒的人,肯定不知道的,老施家人都很好,但邪門得很嘞,木木那孩子小時候批了命說活不到二十五的,他家但凡有人想改行,就活不成了的,起初我們都是不信的,后來他爸媽,他叔,都沒了,這事兒也就沒人不信了。這不,施大叔還讓木木給自己打了口棺材鎮著,你就說說誰家能愿意把閨女嫁給這么一家呀,那孩子也是命苦得很,我們這些老街坊也是心疼他,咋可能一直不結婚生娃呢,外地找一個也是可以的,哎,反看他自己倒是不著急。”
官煬不知道什么時候,不自覺皺起了眉頭。他好像突然知道那個特殊的棺材到底是為什么存在了。
“咳,怎么了?別往心里去,也就跟你說說,你聽聽就完事兒了,有一說一,木木那孩子是真好,總歸你們年輕人不信這些的,他家就五街5號,不妨認識認識當個朋友,若有合適的小姑娘呀,就想著點兒木木,那小模樣長得可俊了。”
他當然知道施骨家在哪,又長得有多俊了。
“好,我先走了阿姨。”想到什么又回頭多余地說了一句:“我認識他……介紹對象,沒問題。”
王阿姨笑:“是嗎,這巧了這不是,那正好了!”小伙子也不錯啊,是個熱情的好孩子。
官煬現在心里很不是滋味兒。原來施骨是有這么一段兒故事的,他沒有爸媽,沒有了爺爺,知道這么個事兒之后,想起他的笑,官煬這種平時情緒不甚明顯的人,甚至有點眼睛泛酸。
這小孩,怎么能這么讓人心疼啊。
不過怎么就沒有對象了,他不信這些!他可以啊!
腳下的步子又快了許多。
到鋪子的時候,施骨正在給板子上色,看模樣差不多了,很震撼很華麗的樣子。施骨這一手刻工不得不說,青出于藍。
“來了。”施骨聽到腳步聲若有所感,也沒回頭:“你這天天來也不嫌煩得慌,差不多今天就能好了,這色是快干的,一晚上就行,但是質量絕對過關,放心。”
他勾了一筆站遠了點端詳,嘴上命令著:“快給我倒口水。”
“嗯。”官煬看著他忙碌的背影,拿著水杯走過去遞到施骨手里,輕飄飄說了一句,也聽不出語氣:“明天我就不來了。”
施骨聽見了,喝水的動作一頓。
他正過身看著他,眼神說不出是錯愕還是有點呆,破天荒得不知道該說什么,有點沒想到官煬會說這么一句,他沒想過怎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