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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來了?怎么……不來了。
施骨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受,他形容不出來,一時間誰都沒說話。這兩個月相處下來,兩個人好像很能算得上是好朋友了。
“我是說明天我就不來送飯了,但是我會帶劇組來。老板,借你的地方一用可行,兩天?”
“啊,哦……”
施骨發現居然松了口氣。
他突然意識到,人一旦習慣了另一個人每天的出現,如果突然抽離會有多令人難以接受。
“借我的地方?棺材鋪子有什么好拍的。”他喝了口水,溫度剛好。
“巧了,就是拍棺材鋪,借不借吧一句話。”
施骨放下杯子,推了下眼鏡:“給錢嗎。”
官煬覺得他這副看起來像是小守財.奴的樣子真是可愛極了:“給,讓人聽說占了施老板的地方還不給錢那我名聲還要不要了。”其實他才不在乎什么名聲不名聲的,就是想逗逗他。
“可以,反正我明后天也沒什么要趕的貨,但是鋪子里的東西,跟你的人說不準亂動。”
“沒問題,這棺材今兒晚上能干?明天我要用。”
施骨點點頭說能干,隨即想起了什么,看著官煬眼神有點猶豫:“你,我是說你們劇組,什么時候走啊。”
走?老婆還沒追到走什么走。
官煬看著他,突然起了點壞心思:“再過些天吧,看拍攝進度,說不好。”
“那你……們是回京城嗎。”
“后續的剪輯宣發都要在京城做,還有一些棚錄,嗯……你問這些做什么。”
施骨都不知道自己問這個想干什么,思緒翻轉反應極快地扯了句:“那你回去的時候,能幫我給京大的教授帶點東西嗎?”
“你的老師?”
“嗯。”算是吧,姚教授學術上幫了他很多,是個非常好的老師。
“成。”
兩個人之間氣氛在這兩個月里越來越好,好了很多天,今天居然尷尬了。
施骨找了個話題:“你們明天過來,需要我做什么嗎官導。”
“這么有覺悟?”
“那必須,拿人錢財與人消災。”于是又指了指面前擺著的:“這個尾款你還沒給我付,我不得好好伺候著防止您這大老板不給錢嗎。”
官煬把早飯給他打開,遞給他一杯戳開的豆漿:“原來木木是怕我不給錢,明天一起給你結了。”他笑了笑,好看得晃眼:“也不用干什么,就借你個地方,你一邊兒歇著喝茶,當吉祥物就成了。”
施骨叼著吸管兒,倆人又不說話了。他不知道為什么官煬突然說了不來之后,氣氛為什么會變得這么怪異,但他又清楚地感覺到,自己有點舍不得他。
官煬問:“讓我帶什么東西,飛機上不能亂帶的。”
“不是禁飛物品,就一些特產什么的。”施骨心不在焉回了一句,他本來也是心血來潮,都沒想好要帶什么。
官煬看著他,撣了撣衣服坐下:“你是不是舍不得我走啊。”
施骨猛然間把吸管咬彎折了。
官煬看他的反應,覺得得慢慢來,不好把人逗得太過了:“逗你玩兒的,知道施老板每天看我煩了,等拍完我就馬不停蹄給您送東西去,再也不……”
“是。”
官煬自顧自說著,突然被打斷了:“你說什么。”
施骨咬咬牙才又說一次:“我說,我是舍不得你走。”
雖然明知道施骨對他沒有他那樣的心思,但是這句話對他來說還是太超過太破防了。
但也說明他想的事兒……不是沒戲?
雖然心里挺激動,面上還是維持平靜:“不會太早走的,再說了,又不是見不到了。”
他倆這情誼來的,真是你我本無緣,全靠我刷臉和花錢。
那能怎么辦呢,官煬樂意,何況誰讓是他自己先有企圖呢。
施骨點點頭,覺得心情好了點,他這樣好像不對,都是成年人了這樣有點沖動,但他的確是真情實感,很少有人,沒條件地對他釋放如此善意,官煬他,真的是個很好的人吶。說就說了,這不也沒什么嘛。
可惜施骨現在還不知道,祁晟為什么給官煬的備注是“煬狗”,因為他真的不做人。
還得說,年輕小男孩兒,就是太好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