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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走廊外呼啦啦路過的一大群風紀部學生跟在臉色陰沉的希萊爾身后,倒真和□□出動沒什么區別。
與其他老老實實扣好每一粒外套扣子的學生不同,希萊爾雙手插兜,外套披在寬闊肩膀上,紅色袖章也隨著他邁開長腿的步伐飄飄蕩蕩。
路過自習教室窗前的一瞬間,或許是有所感應,希萊爾側目一瞥,竟與陸月章目光對上了個正著。
作為被這位頂著風紀委員名號欺負了三個月的受害者,陸月章下意識喉嚨一緊。
誰知這位向來不會錯過任何一次刁難他的機會的希萊爾只是面無表情瞟了他一眼,漠不關心地回正視線,咬牙低吼:
“讓校門口那些無關的人都滾開,否則我收拾完礙事的再來教訓你們!”
浩浩蕩蕩的一隊人連聲應和,幾秒鐘后,所有風紀部學生都從窗前跑過,走廊慢慢恢復了一貫的安靜。
陸月章目瞪口呆,好一會兒才咽了咽唾沫,回過頭:“林學長,希萊爾他們這是急著要去哪兒?為什么……”
話音戛然而止。
陸月章方才發現,林撫坐在原位,卻轉頭看向窗外,握著鋼筆的手收緊,手背青筋凸起。
在被安排與林撫結成一對一的學習幫扶小組后,只要有林撫在的場合,遇到希萊爾刁難時,林撫總會在事態漸漸嚴重之前淡淡出言,阻止他這位好兄弟的過分舉止。
而這還是第一次,林撫完全沒把陸月章的不安放在心上。
他透過玻璃窗,隔著偌大的整個賽羅米爾校園,眺望遠處高聳的校門。
“是他,”林撫喃喃,“他居然這么快就回來了。”
陸月章:“他是誰?”
林撫瞇起眼睛,右手松了力道,開始轉動細長的鋼筆。
“還能是誰,”他嘲諷呵笑,“能讓希萊爾風風火火去迎接的人只有一個……不過要是問起,他本人或許只肯稱之為死對頭吧。”
*
同一時間。
奔馳斯賓特如暗夜的影武士,穩穩貼地無聲行駛。
“小少爺,該吃藥了。”
液晶屏幕將車子前后隔斷出私密空間,虞聽倚坐在航空座椅里,打開座椅扶手間的保溫箱,拿出里面升起的藥盒和保溫杯。
他按下通話鍵:“知道了。”
喇叭里傳來司機擔憂的聲音:“恕我多嘴,小少爺,不過請您慎重考慮一下,您辦理出院這么早也就罷了,至少也該在家修養一個月再回來上學……”
飛速后退的行道樹練成模糊的色塊,如快速放映的老膠片。一塵不染的車窗玻璃上倒映出虞聽那張同樣如月般皎潔無暇的側臉。
虞聽:“是祖母讓你來當這個說客的吧。”
司機干笑兩聲。
虞聽垂眸,倒出來一把花花綠綠的藥丸,就著溫水吞服。藥丸太多,他咽得急了,蹙眉低頭,抬手按住細長鎖骨。
司機仍不死心地勸說:“要是讓將軍和夫人知道您瞞著他們回去上學,他們一定會擔心……”
虞聽隨手放下保溫杯,從校服內側口袋里拿出手機,同時再次按下通話鍵,司機的說話聲頓時被無情切斷。
他解鎖手機,點開賽羅米爾學院的校園論壇app。
住院的這十天,他已經將賽羅米爾學院了解透徹。
比起回憶原文他更喜歡用自己的方式觀察一些原書中不曾涉及的角落。
論壇首頁一條【男神回歸,好戲開場】的帖子吸引了虞聽的注意,他隨手點進去。
【聽說了嗎,男神已經康復出院了,好像今天就要返校上學!】
【真的假的?我就知道每天堅持在論壇打卡祈福果然有用!】
【嗚嗚嗚我的白月光學長】
【聽說虞學弟有貧血和哮喘癥,這次一定吃了不少苦。我去了醫院兩次,醫生都不準我探視,也不知道我的慰問賀卡學弟看見了沒。】
【虞聽不是身體一直不好嗎?在醫院躺了三個月,我還以為這一次他挺不過來……】
【呸呸呸!!樓上哪來的烏鴉嘴,管理員呢?!@管理員】
【已禁言,請各位同學友善發言,注意版規】
【哈哈哈哈哈哈,管理員正義制裁最快的一次!】
……嘰里咕嚕說什么呢,這幫小孩。果然許久沒有回歸校園,已經和小屁孩們有代溝了嗎。
虞聽換了個舒服的坐姿,修長雙腿交疊,大病一場后他整個人清減不少,校服明顯寬松,褲腳露出一截被黑色長襪包裹的纖細腳踝。
【說起來,虞聽男神回來之后,某幾位大人物應該要為之瘋狂了吧?】
【膽大一點,恐怕整個三年級都要地震咯。】
【再膽大一點,或許整個校園……】
【很多人也敢說,你校新來的特招生里面的某位,已經出了三個月風頭的那個,之所以會被風紀委員大人盯上,甚至惹得風紀委員和校隊隊長互嗆,其實不就是因為和……長得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