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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倆人自此開了葷戒,便是一邊打仗,一邊見縫插針地“恩愛”。李肆是心思單純,一旦墜了情海,便全身全心地付出其中,沒有絲毫顧忌。張叁雖然思慮比他深重,曾經(jīng)也有過退卻之意,但他知道人生苦短、真情寶貴,更別提他倆都是軍士,腦袋系在褲腰帶上過活,有今日沒明日,便是快活一天賺得一天。
倆人白日里打仗配合無間,打得是酣暢淋漓;夜里恩愛也親密無間,同樣是酣暢淋漓。小陳押司贈的那本寶典,漸漸地便被又翻舊了幾分,有些個什么精巧奇特的姿勢,都被學(xué)了個遍。
這一日白天,又砸壞了梟軍新運來的幾輛車具。張叁估摸著他們又要重整數(shù)日,晚上便大著膽子帶肆肆從北城門進了山——離北城門也不遠(yuǎn),且將大黑鬼也帶了去,萬一遇上戰(zhàn)事,也便騎馬回去。
倆人在山里東拐西拐,沒多久便眼前一亮。山間有處小崖,旁邊有一灣清泉,積出了一個小石池,恰好擠得下二人在池中泡澡。
張叁將大黑鬼拴得遠(yuǎn)遠(yuǎn)的,讓它自己在周圍吃頓夜草。隨即迫不及待牽起李肆,一溜小跑。到了池邊,倆人飛快地脫了衣衫,“噗通!噗通!”兩聲蹦進池子里,這便在里頭歡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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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是滿月,月色明亮皎潔,崖邊視野也通透。倆人一前一后地跪在池邊,李肆喘著氣低下頭去,便見到嘯哥后腰上兩個小小的腰窩。
嘯哥生得皮靚毛順,背影凹凸有致,屁股也是渾圓緊實。那兩個小腰窩淺淺地嵌在凹凸之間,里頭積了兩汪淺淺的泉水,小小的水面隨著狂風(fēng)驟雨而激烈蕩漾著。
李肆深重地呼出了一口氣,一滴汗水從頰邊墜下,落入其中一汪小泉里,燙得嘯哥后腰一顫。
他回頭想看一眼李肆,被順勢拉著轉(zhuǎn)過身去。石池里水花激烈,將四周草地也濺得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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紛忙戰(zhàn)事里,這見縫插針的小小恩愛,且略下不表。
且說自打默罕被“蟻縣張三”侮辱了三輪,下令聚集重兵,分攻蟻縣與天門關(guān)以來,已經(jīng)過了大半月時間,幾無進展。
南邊那一支打著“黎”字帥旗的來援煊軍,也并不見北上。單是待在小小的交縣城附近,圍城駐扎。默罕派哨軍暗中去探,說是每日里只是照常練軍,馬也沒有多征來一只,瞧著仍是破落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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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股子僵持不動的戰(zhàn)風(fēng),數(shù)日之后,經(jīng)過八百里加急,遠(yuǎn)遠(yuǎn)地吹回了京師。
主和派大臣們便都上書彈劾黎綱,說他空領(lǐng)了“兩河宣撫使”(河北、河?xùn)|)之職,白白帶著兩萬“大軍”,說是要打梟軍、援魁原,卻停在交縣近一月,口口聲聲說要“練軍”,實則貪吃軍餉、畏戰(zhàn)不出、百般拖沓。
京師里尚留了一些主戰(zhàn)官員,雖官職不比主和派,人數(shù)也不多,但個個也同黎綱一般口齒伶俐,驍勇善口水戰(zhàn)。于是朝堂之上,互相罵戰(zhàn)不休。
官家被吵得腦仁嗡嗡作響,心里也怪責(zé)黎綱久無戰(zhàn)果。不僅沒有救回魁原,浪費了軍餉糧食,還白白得罪了梟國,恐怕又要引禍上身,還不如不救呢!
官家隱有倒向主和派之意,想將黎綱召回,治他不戰(zhàn)之罪——嘴剛一張開,還未頒旨,御前爭吵的官員突然紛紛發(fā)出驚叫。
官家抬頭看去,只見護國公喬慎一口鮮血噴灑大殿,嚇得周遭官員齊齊退開了一大步!
護國公跪倒在地,滿面蒼白,捂著心口,渾身抽搐,嘔血不休。將官家嚇得七魂丟了六魄!
官家趕緊下令散朝,命人抬起護國公直往后宮趕去。御醫(yī)與神霄真人都趕來了。一群人圍著護國公施救,官家也寸步不離地關(guān)懷。
過了片刻,在神霄真人的“施法”之下,護國公悠悠醒轉(zhuǎn)。他含著眼淚,攥住了官家的衣袖。
喬慎顫抖著聲音,哭泣著懇求道:“皇帝哥哥,我這心口疼痛得緊……像是被摳去了胸骨,喘不上氣……真人說我是火命,我的火根生在魁原……若是魁原出了甚么事,小弟的火根怕也要熄了,怕是活不長了……不能再陪在哥哥左右了……”
官家大驚失色,看了一眼一旁的神霄真人。神霄真人也煞有介事地連連點頭。
官家便趕緊允諾道:“慎弟放心,你莫怕,魁原不會有事。哥哥這就命人催促黎綱再戰(zhàn),且就不催他回來了。”
喬慎哭著道:“小弟仍是喘不上氣……心火太弱……”
官家:“我再尋五千軍去援黎綱,且給他送一些糧草補給去。”
喬慎虛弱地哭泣著,得了這樣的允諾,垂下頭去將臉依偎在皇帝哥哥衣袖上,磕頭謝他。將官家看得心軟無比,連哄帶扶,正是一片兄弟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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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慎:我心疼giegie,只求giegie也心疼我!
上一章嘯哥騎馬增加了一些描述,大約多了一百來字,前天看得早的看官可以回去再翻一下。
第60章 是為蟻鳴
官家從去年冬季剛登龍椅,便嚇出了驚厥暈眩之癥,一直靠神霄真人施法獻藥,護國公的血便是他那“藥引子”。護國公若有什么閃失,便是他自己有了什么閃失。他因而對護國公呵護有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