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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太好了,我們現在就去吧。”我激動地說道。
“你臉色不好,還是再等等,巫緲船也要等些天才能經過這里。”櫻沫看著我輕聲說道。
“那好吧,那就再等幾天,謝謝你!”我感激地拉著櫻沫的手說道。
“早點休息吧,你我之間不要這么客氣。”櫻沫看著我輕聲說道,說完就離開了我的房間。
忽然想起當年海塵對我的請求,說是如果再見面,希望能穿上我親自給他做的連帽長袍,我連忙扯了深藍色的上好的緞子布,白天花了一整天的時間,把承諾給他的長袍完成了。
第二天清早禪昔給我打來了電話,說是上午會有一支工程隊過來,要把裁縫鋪拆掉,擴大面積,要升級門面,我很愕然地問道:“都拆了嗎?”
“是的,包括后院和隔壁在你名下的那棟空宅,全部拆掉,合并起來,建一棟大樓。”禪昔嚴肅而干脆地答道。
“隔壁那棟空宅是我留給沐雪和莫寒的,說不定哪天他們就回來了!”我激動地回道。
“怕什么,到時候他們回來,讓他們住進大樓里來就行了,你要想把章佳裁縫做大,就聽我的安排。”禪昔冷酷地說道。
“那,那棵老槐樹呢?”我著急地追問道。
“砍掉,拖走!”禪昔冷酷地答道。
“不行!其他地方,你們要怎么改建都行,就是那棵老槐樹不準砍掉!”我有些氣惱地對禪昔大聲說道。
“為什么?”禪昔無奈地問道。
“我覺得我就像那棵老槐樹……”我哽咽地答道。
禪昔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對我說道:“那不砍了,我再和工程隊的設計師再溝通下,讓他改一下設計方案,把老槐樹留下來。”
“謝謝你。”我哽咽著說道,剛說完,電話就被掛掉了……
下午的時候,一支拆建的工程隊來了,開著挖掘機、推土機和大卡車,櫻沫和我一起把上午收拾好的一些重要的東西搬到了裁縫鋪外,我將那些沒用完的布匹,還有一些值錢的家具都搬到了附近的鄰居家里寄存。
隨著轟隆隆的巨響聲,傍晚的時候,我們的老裁縫被推倒了,我和櫻沫住在了鄰居家里,夜里我們擠在同一張床上,第二天下午,裁縫鋪已經被“夷為平地”了,看著一磚一瓦全部破碎在塵土里,被大卡車運走,我的心莫明地悲傷了起來。
“別再看了,海塵的船要到了,我們走吧。”夜里,我站在老槐樹下,看著只剩下地基的裁縫鋪,櫻沫拉著我走,對我輕聲說道。
我跟著櫻沫來到了郊外,在一座高山的山腰上等待著海塵的巫緲船經過,半夜的時候,山與山之間出現了一條大河,河水是黑色的,浩浩蕩蕩的,很快,海塵的巫緲船就開來的。
在海塵的迎接下,我和櫻沫順利上船了,船上還有一些其他的“乘客”,海塵說那些乘客里面,有的是鬼魂,有的是人類,有的是妖精,讓我和櫻沫沒事不要靠近他們,因為他們來歷都不簡單,大部分乘這趟船的目的都是為了去陰間“辦事”。
幽靈河上的風很大,海塵換上了我帶給他的連帽長袍,我發現他后腦勺后面的那張女人臉不見了,那對深藍色的眼睛一直在凝望著櫻沫,看來他找到了他的女神了。
我獨自來到船尾,看著黑色山嵐間浩浩蕩蕩的黑色幽靈河,腦海里全是最后與薛世人在一起的畫面,內心極度渴望能在陰間打探到他的消息,就算找不到他了,他真的投胎去了,哪怕讓我求得他投胎的方向,讓我知道他到底在哪里,我也滿足了。
“又是你……”忽然,一個陰森的聲音在我背后響起,我一回頭,看見了一個穿一身黑衣服的老婆婆,她雙眼深陷,一頭銀白色的頭發。
“我?我們認識嗎?”我看著老婆婆問道。
“你忘了我而已,陰間的小鬼都叫我‘白頭老嫗’,我是陰間忘川河上撐船的人,剛從人間辦事回來,準備回去,你去陰間做什么?”老婆婆盯著我的眼睛問道。
“我去找一個人。”我答道。
“我勸你不要去,不然你很可能回不來了。”白頭老嫗盯著我的眼睛,陰森森地警告道。
“為什么?”我問道。
“陽壽沒到的人下陰間會被抓去受懲戒的,罰得重的人,就沒命回去了。”白頭老嫗看著我答道。
“沒事,我有朋友幫我,謝謝你提醒。”我看著白頭老嫗輕聲說道。
“你說的那位朋友就是和你一起上船的那位姑娘吧,她這次下陰間,也未必能回來,實話告訴你吧,她已經被陰間的鬼差盯上了,他們就在這艘船上。”白頭老嫗直勾勾地盯著我的臉,低聲說道。
第284章 :上碧落下黃泉(上)
“海塵會保護她的。”我冷靜地看著白頭老嫗說道。
“那就要看他的能耐了,你不聽勸,我也沒辦法,你還是和當年一樣,喜歡一意孤行。”白頭老嫗看著我的眼睛,低沉著聲音說道,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我只是想找到他……”我面對著陰森詭譎的黑色幽靈河自言自語道。
忽然,身后傳來打斗聲,船也開始搖晃個不停,我慌忙跑到船頭,發現海塵一手拉著櫻沫,一手對付三個面相兇惡的鬼魂。
“把這個姑娘交出來,我們就不殺你!”惡鬼手持大黑斧指著海塵威脅道。
“休想!”海塵從腰間抽出了一條白色的魚骨長鞭,狠狠地抽向了拿大黑斧的惡鬼。
另外兩個拿大刀的惡鬼轉到了海塵的身后,船上其他的“乘客”知道要出事了,一個一個都躲了起來,沒人愿意插手這件事。
看著海塵一手護著櫻沫,一手揮著魚骨長鞭對付三個手持大刀、大斧子的惡鬼,我拔出了金剪刀,壯了壯膽子沖了上去,可是明顯我不是打架的那塊料,剛沖上去,就差點被一個惡鬼手里的大刀砍中手臂。
不過有我幫海塵周旋,他也有更多的機會去對付襲擊他的惡鬼了,我發現這幾個惡鬼不同于一般的厲鬼,他們可以靠近我和櫻沫,盡管我們脖子上戴著骨頭墜子,但是對于他們來說,好像是只是一個擺飾而已。
在糾纏打斗的過程中,櫻沫被拿大黑斧的惡鬼拽到了船邊,海塵被另外兩個惡鬼纏住了,我看見櫻沫快被扔下幽靈河了,一心急,腳下生風,瞬間騰空而起,飛到了船邊,拉住了櫻沫的手,船邊風大浪大,我堅持著,幸虧海塵來得及時,一長鞭把扛著大黑斧正砍向我胳膊的惡鬼抽到了幽靈河里。
我拼盡渾身的力氣,將櫻沫從船邊拉上了船板,驚魂未定中,看見海塵被一個厲鬼手里的大刀砍中,兩個惡鬼一前一后夾擊著他,我再一次從船板上躍起,雙手握著金剪刀,從海塵身后的那只惡鬼的背后,一剪刀狠狠地扎了下去,惡鬼受傷了,另一個惡鬼也被海塵打得趴在了地上。
可是沒料到“困獸猶斗”,兩只被我們打得半死的惡鬼突然從船板上爬了起來,將手里的大刀狠狠地扔向了櫻沫,誓要置她于死地,受了重傷的海塵再也無力揮起手里的長鞭,只能用身體去擋刀,海塵在我們眼前被大刀刺中,我握著剪刀飛到惡鬼跟前,在他們的身上連刺了好幾刀,惡鬼被我刺死了,在我眼前化成了黑色的煙霧,瞬間被陰冷的風吹散了。
“海塵……”櫻沫跪在船板上抱著海塵的身體哭泣著喊道。
“別哭,我死不了,你進船艙拿我的黑色桃木寶盒來,里面有救命的藥丸。”海塵看著櫻沫笑著說道,只是他的笑是那么蒼白,剎那間讓我想起了薛世人,在他決意與他的大師兄同歸于盡的時候,他也是假裝笑著哄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