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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世人憤怒地站了起來,面對著禪昔高聲說道:“我薛世人活了幾百年了,最不怕的就是受人威脅!你搶走了我的女人,還編了一套謊言來騙她,把她弄得瘋瘋癲癲的,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你走吧,我不想在她的眼前跟你打。”禪昔輕聲嘆道,凝望我的眼神里,全是心痛和黯然。
“那我們去林子里打!”薛世人高聲回道。
傻和尚絲毫不看薛世人一眼,只是盯著我的臉,對薛世人輕聲說道:“今天是中秋節,我想陪著我的妻子,無心與你打斗。”
看著傻和尚滿是傷痛的眼神,我的淚一下子決堤,對薛世人說道:“薛世人,你走,我不想再看見你。”
薛世人轉身看著滿眼是淚的我,又轉而看了一下神情里毫無殺戮的光頭傻和尚,那一刻,也許他真的覺得自己已經“不戰而敗”了,然而我太了解他了,他內心的怒火和殺虐必須要用暴力來釋放,他沖到了禪昔跟前,一把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禪昔沒有還擊,而是仍舊看著我的眼睛,一句話也不說。
第267章 :惡魔的強敵手
薛世人狠狠地一鐵拳砸在了禪昔的胸口,我注意到他用的是左手,那只銀光閃閃的金屬假手,嘭地一聲就砸在了禪昔的胸口,禪昔卻仍舊不看他一眼,只是哀傷地看著我。
我慌忙穿了睡裙,連滾帶爬地從床上摸到薛世人腳跟前,昂著頭看見禪昔緊閉雙唇,鮮血不停地從他嘴角滴下,我痛苦地抓住薛世人的褲腳大聲哭道:“你打死我吧,是我該死,他沒有錯。”
禪昔低眼看著地上的我,他看見了我雙腳都是踩到玻璃渣被割傷的傷口,才恍然明白,剛才我與薛世人不是在纏綿……禪昔看都不看薛世人一眼,一掌就將他推飛了出去,薛世人跌到了走廊里。
禪昔把我從地上抱了起來,緊緊地貼在胸口,我雙手勾在他脖子上,看著他問道:“我們的孩子呢,他還好嗎?”
禪昔沒有回答我,而是將我輕放在床上,用手輕輕地撥弄我濕透的長發,在我的頭發里面拿出了半邊小貝殼,看著我問道:“你剛才是不是又投江自殺了?”
我哭著看著他,不知道如何解釋,他一邊清理我的頭發,一邊黯然說道:“你知道嗎,你瘋了的那段時間,只要我稍微沒看好你,你就會往涼骨江里面跑,有一次我把你找回來的時候,你的衣服口袋里還裝著一條小魚。”
薛世人走了進來,嘴角流著血,禪昔猛地一轉身看著他冷漠地說道:“別再逼我出手了,你若真死了,她這一世都不會快樂。”
“跟我走,他都出家當和尚了,難不成你打算為了他一輩子守活寡?”薛世人倔強地看著我說道,臉色慘白,看來禪昔打他也打得不輕。
“和尚也比你好,和尚從來不強迫我。”我含著淚看著薛世人說道。
“你走吧,她和你在一起將來會變成妖的,會喪失人性,你別再害她了,如果你真的愛他,就應該離她遠一點。”傻和尚平靜地看著薛世人勸道。
突然,窗外傳來幾聲狼嚎,我聽懂了那只狼的話,他在喊:“主人,你大師兄的下落有線索了。”
薛世人聽到了狼嚎,走到了窗前,看了看外面,我問道:“外面的那是落南風嗎?”
“虧了你還記得落南風,他如今已經是頭老狼了,也是我唯一信得過的老兄弟。”薛世人看著我說道,眼神里閃著寒冷的淚光,只是他看我的那一眼,我的心又莫明地疼了起來。
“難得,難得你信得過落南風,在你心里,我還不如一頭狼。”我看著薛世人悲涼地嘆道。
“落南風找我一定是有急事,我要走了,你跟我走好不好?”薛世人看著我低聲問道,那一刻我真的動搖了,我心里清楚,我一直都沒能忘掉他,可是看著坐在一邊沉默著黯然神傷的光頭傻和尚,我又猶豫了。
“孩子會說話了,會念佛經了。”禪昔看著我低聲說道。
聽見孩子的消息,我一下就狠心了,看著薛世人說道:“你走吧,我不跟你走,我還有孩子,我要等我的孩子。”
“如果孩子是我的呢?”薛世人看著我問道,眼神里全是無奈和淚光,一個霸王一樣的男人,此時只剩下無奈和悲哀。
“孩子是傻和尚的。”我忍著眼淚咬牙看著薛世人答道。
“孩子是我的。”禪昔幾乎和我同時說出口。
“好好照顧她,別再離開她,別再給我任何機會。”薛世人冷眼看著禪昔,對他說道,說完就跳窗戶離開了。
禪昔撩開了我的睡裙,看見了我大腿內側的淤青,還有我脖子和胸口的吻痕,臉一下子像被冰凍住了一樣,眼神冷得像要殺人,我默默流著淚,按住了他的手,不讓他繼續掀開我的衣裙看我的身子。
“如果我像他那樣自私霸道,那他三年前就死了。”禪昔收回了手,神色黯然地看著我,輕聲說道。
“傻和尚,你告訴我,我瘋了以后是不是去石峰上找過他?那封信是你偽造的嗎?還有,鴻繞是不是真的被我殺死了?”我看著禪昔問道。
“你在竹屋的時候,就瘋了,只是我沒有料到你會瘋成那樣,你失蹤了,我到處找你,三天后在石峰上找到了你,當時鴻繞把神志不清的你引到了石崖邊,想推你下去,是我及時趕到,把你帶了回來。那封信的確是我偽造的,我不想再看著你跟著他受折磨,我希望你能放下,不忍心再看著你被他刺激得不人不妖。我能給你一生的安穩。”禪昔看著我答道。
“可是鴻繞呢?她到底死了嗎?”我難過地看著禪昔說道。
“鴻繞是自己找死的,薛世人趕來看見她想殺了你,一氣之下扇了她一巴掌,她跳下了石崖,以為可以用死來懲罰那個惡魔,只是薛世人好像一點也不難過,他要留下你,但是他打不過我。”禪昔看著我說道,眼神異常地平靜。
“你就不怕我知道你騙我后,會恨你嗎?”我看著禪昔心痛地問道。
“你不愛我,又怎么會恨我呢?如果你恨我了,我倒是一點都不難過了。”禪昔黯然看著我,低聲問道。
“帶我去看孩子,三年了,我已經三年沒看見過的孩子了!”我看著禪昔激動地說道。
“你不能見她,你有妖性,你們見面,只會相互影響,你會害了他,他也會害了你。”禪昔冷靜地看著我,低聲說道。
“你帶著孩子一走就是三年,你想過我的感受嗎?這已經不是薛世人第一次來找我了,上一次我差點拿剪刀刺死了自己,這一次我沒能逃脫,我的身子太臟了,我沒臉再做你的妻子了。”我心碎地哭著,看著禪昔說道。
禪昔黯然地看著我,對我說道:“如果在我和孩子之間只能二選一,你會選誰?我知道你一定會選孩子,因為你可以為了孩子不跟薛世人走,你就更可以為了孩子而舍棄我。我早就知道這個答案。我師祖說,孩子有一個三年的劫難,就是在他生下來以后,三年以內隨時都可能突然死掉,為了守著他,我剃發為僧,晨鐘暮鼓,日夜頌佛經,我守不住你的心,至少我可以替你守住孩子。”
“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我流著淚看著禪昔問道。
“孩子當然是我的,我師祖說,他和我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我這三年雖然日夜思念著你,但是每天能陪著孩子,我也算是過得踏實,我知道這些年苦了你了,我想過,也許你早就回到了薛世人的懷抱,但是我還是想來看看你,你是自由的,你的心永遠只屬于你,你不用自責,以后更不要做傻事,等孩子長大了,你們就能重逢了,你活著,孩子至少有爹有娘。萬一你真死了,孩子多可憐。”禪昔哀傷地看著我說道。
“我還有多少年才能看見他?”我心痛地哭著問道。
“還有十五年。”禪昔輕聲答道。
聽完禪昔的回答,我已經泣不成聲,三年就已經等得我心都涼透了,再來五個三年,估計我的頭發都恨白了!
“你不放心他的話,我隨時可以回廟里守著他,拿我的命護他,我也甘愿。”禪昔眼里閃著淚光看著我說道,說完起身準備離開。
“你走吧,你和薛世人一樣!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從來不在乎我的感受,而我永遠只能被動地孤獨守候。我知道你剛剛看了我的身子,知道你心里委屈,我自己都覺得自己臟。你走了就不要再回來了,你和他,我誰都不要!我章佳楚瑅沒有男人一樣可以活得很好!”我從床上努力支持著身體坐了起來,看著禪昔的背影高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