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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緒拿起了椅背上的外套,站了起來,對我說道:“時候不早了,我該回去了,你早點休息,記得關好門窗。”
我看著如緒手里拿著外套走向了門口,只是他喝得太多了,走起路來踉踉蹌蹌的,忽然一下摔坐在了門口的地板上,我慌忙走上去扶他,他推開了我,邊扶墻站了起來,邊對我說道:“別碰我,別扶我,我自己一個人能站起來。”
“你喝多了,就別開車回去了,太不安全了。”我看著如緒勸道。
“沒事,我走回去,從裁縫鋪到醫院,這條路我太熟悉了,就算閉著眼睛走,我也不會走錯。”說完,如緒拿著外套走了出去……
看著他的身影逐漸消失在昏黃的路燈下,我關上了裁縫鋪的大門,收拾了一下桌子,洗漱后就睡了,什么月圓中秋夜,這些年,我一個人過了太多孤獨的中秋缺月夜了。
深夜的時候,嘭地一聲,我床頭的窗戶被砸開了,一個黑影從窗戶外跳了進來,我慌忙地抓起枕頭下的剪刀,從床上迅速坐了起來,卻不料剪刀還沒握穩當,就被黑影一把躲了去。
“又想拿剪刀扎人?”黑影一手握著我的金剪刀,一手用力捏著我的下巴,對我說道。
在黑暗里,我看清了他的臉,原來是薛世人這個狂徒,我看著他蠻橫的神情,對他說道:“你和那入室搶劫的賊越來越像了,你竟然砸爛了我的窗戶。”
“我來過好幾次了,沒想到你把窗戶釘得這么嚴實,我砸窗戶,那也是你逼的,就差上房揭瓦了。”薛世人一邊霸道地說著,把剪刀扔到了床底下,一邊強吻著我。
“別碰我!你臟!”我掙扎著推開了薛世人,含淚憤恨地看著他說道。
“傻和尚都三年沒回來了,你還等,你也真能忍,你還是不是女人?”薛世人抬著我的下巴,看著我的臉冰冷地問道。
“我和你不一樣。”我含淚答道,知道自己今晚逃不過他的手掌心。
“你嫌我臟?那你為什么連發瘋了也要跑到石峰的密室里去找我?那天夜里,我從古墓里出來,看著你瘋瘋癲癲的,你對我說,不管我變成什么模樣,碰過什么樣的女人,你都會愛我。你忘了嗎?”薛世人捏著我的下巴,含著淚看著我的眼睛問道。
“你胡說!我從來沒有對你說過這種話!我瘋了的那段時間,一直都是禪昔在照顧我!”我看著薛世人的臉,痛苦地搖著頭狡辯道。
第266章 :最冰冷的刺刀
“那你一定忘了那一夜你是怎樣在我懷里哭著求我不要離開你了?”薛世人眼里閃著淚光,抬著我的下巴,盯著我的眼睛問道。
“沒有!我沒說過!我怎么可能求你?!我永遠都不會求你!”我狠狠地用手揮開了薛世人的手,昂著頭看著他大聲否認道。
“你別騙你自己了,你放不下我的,就像我放不下你一樣。”薛世人站在床邊,低頭看著坐在床上啜泣的我說道。
“你走。”我看著薛世人哭著說道。
“那傻和尚有沒有告訴你,你在醫院里生下的那個孩子有可能是我的?”薛世人看著我問道。
“不可能!你走!我從來都沒有去找過你,那段時間,一直都是禪昔在陪著我,孩子是禪昔的,我見過,他和禪昔就像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你不要再騙我了,你走吧。”我激動地看著薛世人,哭著說道。
“那一夜,他找到你的時候,你正睡在我懷里,只是你瘋了,神志不清,可惜我已經不是他的對手了,他服過妖王魂珠后,變得異常兇猛,好像還拿出了他師父教他的殺手锏,我打不過他,他把你抗走了。”薛世人看著我說道,可是我絲毫回憶不起來他說的那些事。
我沉默著,無法接受薛世人所說的事,只想等著禪昔回來,到時候親自問他,我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瘋了以后,還去找過薛世人……
沉默了片刻,我對薛世人說道:“你放過我吧。你都在信里寫過,你要鴻繞了,讓我好好跟傻和尚在一起,現在你又來糾纏我,你這不是在生生折磨我嗎?”
“信?我薛世人自從被敏兒賜死后,就再也沒有拿過筆,怎么可能給你寫信?”薛世人疑惑地看著我問道。
“禪昔他不會騙我的。”我看著薛世人說道。
“看來這個傻和尚比你想象得要心機深沉得多啊,騙了你,你還死心塌地地跟著他,不簡單,真沒看出來。”薛世人看著我的眼睛,嘆道。
“他就算是騙我,也是為了我好,我不怪他,他是在保護我,倒是你,在古墓里醒來的時候,就和鴻繞圓了三百年前的癡夢了吧,那天在荒郊,她還說她肚子里有了孩子。”我冰冷地說道。
“你倒是真對他死心塌地了啊?”薛世人看著我問道,眼神里閃著恨。
“當然,自從在古墓里,把你交給了鴻繞后,我與你就恩斷義絕了。我早就不是你的女人了,我是明禪昔的妻子。”我沒有再看薛世人的眼睛,低眼看著他的手冷漠地答道,發現他的那只被笙瀟砍斷的左手現在已經變成了銀色金屬的了。
“你是誰的女人,那可由不得你說了算!”薛世人狠狠地說道,說完雙手按著我的肩膀,將我推倒在床上,一邊撕扯著我身上的睡衣,一邊狼吻著我。
我哭著掙扎著,知道逃不過薛世人的手掌心,一邊絕望地哭著一邊喊著:“傻和尚,你到底去哪兒了,你再不回來,我就沒了,你說過你不會離開我的……”
可薛世人終究不是傻和尚,他不管我哭得有多傷心,不管我喊禪昔喊得有多大聲,還是沒有停下來,強行進入了我的身體,一邊“鞭打”著我,一邊憤恨地說道:“你是我的女人,是我的!”
這一夜,我嘗到了人生當中第一次最痛苦的糾纏,身體除了疼痛,沒有任何感覺,從頭到尾都是流著淚,恨透了我身上這個男人,他是在懲罰我,懲罰我的“移情別戀”。
薛世人泄欲結束后,在我旁邊睡著了,我默默哭著,穿了睡衣,打著赤腳下了床,來到了樓下,打開了裁縫鋪的大門,走在秋天的深夜里,天空中的月亮很圓,月光很冷,我一邊朝城外走著,一邊昂頭看著天空中的冷月,仿佛在月亮里看見了我的孩子。
只是,此時的月光就像這世間最冰冷的刻刀,一刀刀都刻在我身上,痛得我生不如死。我所有的愛,都不得善終。我也沒有臉再去見禪昔和我們的孩子,我的身子太臟了,太臟了……
不知不覺我走到了涼骨江邊,寒冷的月光照在江面上,平靜的江面折射出銀白的亮光,我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我臟,我要把自己洗干凈,洗干凈了才能等我的丈夫和孩子回來,要洗干凈,洗干凈……
慢慢地,我精神恍惚地走到了江水深處,冰冷的江水淹沒了我的大腿,漸漸地淹沒了我的腰部,到了胸口,很快,我沉入到了江底,江水冷得刺骨,卻沒有我的心冷,我沉在江底,絲毫不拒絕涌入我嘴里的江水,因為我覺得自己臟,從里到外都臟透了,必須徹底洗干凈!
忽然,薛世人出現在了水底,他將我從江底抱了起來,一直抱到路面,他蹲在了地上,將我放躺在地上,不斷地按著我的胸口,大喊著:“把水吐出來!吐出來!”
我的胸口被他的雙手積壓著,水不斷從我嘴里涌出,我看著天空中的月亮,終于明白了,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水吐完了后,薛世人恐慌地把我抱在懷里,聲音顫抖地對我說道:“你說話啊,你一直看天上做什么?你說話!你想問什么,我都告訴你,你說話啊!隨便你說什么都好,你罵我也行,你打我也好。”
我看了一眼渾身濕透,頭發上不停地在滴水,水珠沿著他的額頭滴得滿臉都是,睫毛下也在滴水,眼角也在滴水,抱著我像瘋子一樣大吼大叫著,我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薛世人抓起我的手放在了唇邊碰了一下,說了句:“你身子太冷了,我抱你回裁縫鋪。”
抱著我一路快奔回到裁縫鋪后,薛世人連大門都顧不上關,來到房間后,他把我身上濕透的睡裙扒了下來,正在給我擦身上的水漬,忽然,房門口出現了一個人影,是禪昔回來了,不過,他變回了光頭和尚。
羞恥心頓時又折磨得我無地自容,我推開了薛世人,忙拉被子蓋在了自己的身子上,眼神恐慌地看著禪昔的臉,發現他滿臉都是悲痛,我最害怕他看見我和薛世人在一起,可是偏偏他早不回來,就這個時間回來了……
傻和尚與我四目以對,我一直看著他黯然的眼神,心里一直在解釋: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我不想傷害你的……
可是我卻說不出一句話來,薛世人轉身看見了門口穿著僧袍的光頭傻和尚,驚訝地邪笑了起來,對他大聲說道:“我說這些年你跑哪兒去了呢,原來又是進廟里敲木魚去了!放著這么惹人憐的嬌妻你不要,你卻要去山上廟里挑水打柴?當年我就不該聽這個傻女人的話,拿那半顆妖王魂珠救了你的命!讓你醒來差點一掌打死了我,還抗走了我的女人!可惜了那稀世寶物!”
禪昔滿眼黯然,看著薛世人冷靜地說道:“既然你知道你打不過我,那還不快走?我雖然三年前又出家了,但是不是因為看破紅塵,而是為了在寺廟里守護我的孩子,所以你應該明白,我還有殺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