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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你不害臊的話,那就留下來吧,我就是擔心啊,一會兒我叫的聲音太大,怕你聽了難受,怕你想你的男人了。”我看著笙瀟,冷笑道。
“這些年不見,你到底愛過多少男人?如果不是薛世人,我們也許還是好姐妹,只是你今天這樣,真的讓我很失望,你嫁的這個男人,你真的愛他嗎?”笙瀟看著我的眼睛問道。
“我這樣又怎么了?我再怎樣,也比你強,不像你,出賣自己的靈魂,寄生在別的女人身體里,為了報仇,不擇手段。如果你留下來是想教訓我的,那你請便吧,別耽誤了我和我丈夫洞房的吉時。”我怨恨地看著笙瀟說道。
“無恥!你也不比我高尚多少!”笙瀟被我激怒,憤然轉身,離開了房間,我走到門外,看見她迅速地下樓了,頭也不回地朝大門外走掉了。
我走到樓梯上,看著師父他們幾個人還坐在裁縫鋪里等待著,他老人家也是幾年沒見薛世人了,興許是真的想念他了,而如緒想見薛世人,多半是希望薛世人能給他一個交待。可是他們都不知道,薛世人早就回來了,孟君朗就是薛世人。
來到禪昔身邊,我扶起了醉得迷迷糊糊的他,對師父和如緒說道:“時候不早了,該來的客都已經到過了,你們不要再等下去了,都早點回去歇息吧,我要扶禪昔上樓去了。”
師父和云生離開了,如緒看了看我,也轉身離開了裁縫鋪,開車回醫院去了,楚燁關上了裁縫鋪的大門,幫著我扶著禪昔上了樓,就回他自己的房間休息了。
看著躺在我床上的禪昔,環顧著他白天精心布置的婚房,我卻一點新婚的悸動和喜悅也沒有,仿佛我只是一個旁觀的人,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履行一個妻子的職責,看著禪昔一身酒氣地躺在大紅的婚床上,我才意識到,我已經是他的妻子了。
我端來一盆熱水,想像一個妻子一樣,給自己的醉酒的丈夫擦擦臉,我將干凈的臉帕用熱水打濕了,擰干后,開始給禪昔擦臉,動作很輕,害怕弄醒了他……
可是禪昔還是醒了過來,睜開了眼睛靜靜地凝視著我,突然一下抓住了我的手,嚇得我手一抖,濕熱的臉帕落到了他胸口的衣服上,沒多久,禪昔又閉上眼睛睡著了,醉酒后他睡覺還打起了呼嚕,我慌亂地將手從禪昔的手心里抽離,撿起他身上的濕熱的臉帕,將帕子放進了熱水盆里。
我忽然在水里面看見了一張臉,我一轉身,看見了那天來裁縫鋪做花棉襖的小姑娘,她凄楚地站在我身后,只是燈光下,她沒有影子,她已經死了……
“小姑娘,你怎么來了?誰害死你的?”我看著眼前柔弱的小女鬼問道,她戾氣輕,她進來我房間,房間里的燈都不閃一下。
“我叫燕兒,是被我娘賣給了一個死了兒子的人家里,讓我做了死人的小娘子,把我關進了棺材里,和一具尸體睡了一晚上,之后,我就再也沒有醒過來。”燕兒落著淚,看著我低聲答道。
“可憐的孩子,那你,那你來找我是為了什么?我那天不是不想救你,是被人拉住了,他們不讓我救你。”我無奈地看著燕兒的魂魄解釋道。
“我知道,我不怪你,我死后,魂魄被賣給了你家對門的棺材鋪里,我在棺材鋪當鬼奴,給棺材刷‘鬼漆’,今天晚上,我看見他們師徒兩人在你們裁縫鋪喝喜酒,你跟他們很熟吧?”燕兒看著我問道。
我摸了摸自己口袋里的金剪刀,看著燕兒問道:“你是來找我幫忙的吧?讓我幫你求情,讓棺材鋪的老板放了你是吧?”
“是啊,姐姐,我不想做鬼奴,等鬼血放干了,我就死了,再也沒有機會投胎做人了。你幫幫我吧。”燕兒看著我說道。
“對不起啊,燕兒,那是棺材鋪的規矩,我沒有權利干涉,恐怕我幫不了你了。”我無奈地看著燕兒說道,我知道自己狠心冷血,但是師父的棺材鋪要想開下去,就必須請鬼奴刷鬼漆,我今天救得了燕兒,明天就會有別的小鬼來求我,這樣師父的棺材鋪就不用開下去了,他老人家也一定不會答應我,不會放了這些小鬼的。
燕兒楚楚可憐的臉,忽然變得陰沉了起來,房間里的燈吱吱地響了起來,燈泡閃了幾下,熄滅了。我知道燕兒發怒了,她恨我不肯幫她,我把手伸進了口袋,掏出了金剪刀,我累了,不想和這些孤魂野鬼打交道了,希望她不要再糾纏我,不然我只能拿剪刀來“伺候”她了。
沒想到的是,燕兒發現她無法靠近我的時候,轉而看向了酣睡在我床上的禪昔,爬上了他的身體,嘴對著禪昔的唇,在吸禪昔的陽氣,這膽大妄為的孩子,她以為我對付不了她,竟敢在我眼前吸食我丈夫的陽氣。
我怒了,覺得這些小鬼實在不值得我同情,你不答應幫他們,他們就與你反目,要報復,實在是太不講理了。我拿著剪刀刺向了燕兒,很快,她在我眼前化成了一縷輕煙,在冰冷的空氣里消散殆盡。
我冷漠地看著空氣里消失殆盡的輕煙,心里無情地嘆道:就拿你開刀了,以后所有的孤魂野鬼,只要敢靠近我,敢糾纏我,就是這個下場!
房間的燈又亮了,我一轉身,看見禪昔正睜著眼睛看著我,看見我一臉殺氣,看見我手里還握著寒光閃閃的金剪刀。
“你竟然把她殺了!她有什么錯?”禪昔驚訝地看著我問道,好像我錯殺了一個無辜的孩子,他的眼神在譴責我。
“你以為你還是普度眾生的高僧嗎?我就是殺了她了,又怎樣?難不成你要抓我去地獄關著?”我收起了金剪刀,霸道地看著禪昔問道。
第244章 :被逼瘋的惡魔
“我早就在地獄里了,而你,就是我的天堂。”禪昔凝望著霸道的我,嘆息道。
聽著他的嘆息,我的心忽地一陣悲涼,看著我眼前這個傻男人,他對我的愛,又何嘗不像我對薛世人的愛,除了心疼,除了包容,就只剩下無奈。
我爬上了床,老老實實地睡在了他身旁,也不敢招惹他,心里清楚他已經不是當年的傻和尚了。
看著桌上那個裝著孟君朗左手的盒子,我心里的痛又翻滾了起來,可是我明白,笙瀟狡猾,她一定就守在裁縫鋪門外的某個角落里,等著我“暴露”,如果我今晚出門去找孟君朗,她一定會跟蹤我,會發現孟君朗的真實身份。
“大晚上的,瞪這么大眼睛不睡覺,你想干嘛?”禪昔迷醉地看著睡在他身旁的我,問道。
“沒,沒想干嘛。”我看了一眼面紅耳赤的禪昔,緊張地答道,說完就閉上了眼睛,假裝睡覺了。
忽然,禪昔側起了身子,半邊身體都壓到了我身上來,我嚇得連忙喊道:“不,不要這樣,我身體還沒恢復好……”
“我只是起來關下燈,燈在你那邊,你睡吧。”禪昔伸手把燈關掉了,無奈地笑著說道。
我尷尬地側過身子,背對著禪昔,想到左手斷掉而且生死未卜的孟君朗,就心痛不已,這樣的擔憂只能獨自藏在心底,不能告訴任何人。
深夜的時候,禪昔沉沉地睡著了,而我還是無法入眠,我披了件大棉襖,輕手輕腳地來到了樓下,來到電話機旁,撥通了孟君朗書房的電話,電話撥通了,可是許久都沒人接起,我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這么晚了,就算君朗回家了,恐怕也是睡在他的嬌妻身旁了,怎么會待在書房里呢。就在我準備放棄的時候,電話被接起了。
“誰?”我聽見電話那頭君朗低沉的聲音,聲音有些嘶啞,好像很痛苦。
聽見他的聲音,我的淚就忍不住落了下來,對著電話問道:“君朗,是我,你的手沒事吧?”
“我的手沒事,我剛接上,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大半夜的,你不陪新郎洞房,跑來打電話給我干什么?”君朗嘶啞的聲音里帶著怨恨。
“笙瀟今天找過我了,把你的手給了我,她想從我這里試探出你的身份,我想去找你,可是我害怕她會跟蹤我……”我流著淚,哽咽地說道。
“那個活死人,遲早有一天,我要弄死她,不是她今天偷襲我,我早就扛你走了,你還真想嫁給那個傻和尚了,你這個狠心的女人。”君朗在電話那頭痛苦地說道,聲音越來越嘶啞,我知道他一定很疼。
“我的孩子沒了,我們的孩子沒了,我恨你。”我崩潰地輕聲說道,剛說完,只聽見嘭地一聲,電話被掛掉了。
我不知道電話那頭到底發生了什么,不知道是不是君朗出事了,坐在電話機旁胡思亂想了一陣,還是忍不住又把電話打了過去。
“為什么連你都要騙我?!為什么?!孩子是我的,你為什么不早說?!”電話很快被接起了,君朗在電話那頭哽咽著大聲地對我吼道,嘶啞的聲音里全是崩潰和心痛。
“是你不相信我,一開始就懷疑我的清白。”我難過地答道。
“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害怕,害怕自己沒有那個傻和尚好,害怕你會離開我……”君朗哽咽著說道。
“所以,你真的以為孩子是傻和尚的,你明明知道這個孩子沒有妖精的精元的話,在我肚子里活不過百天,你也不告訴我,就讓我等著我的孩子死掉是嗎?”我難過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