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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風在廢舊的宮殿里面毫無方向地亂吹著,我們開始在角落里尋找著安納貝爾的身影。
忽然我們聽見了女人嚶嚶地啜泣聲,循聲找去,在宮殿的最深處發現了一口石棺,我們確定聲音就是從石棺里面傳出來的。越是靠近石棺,越是有股冷風往我們身上撲,我肩上的長發被風掀到了背后高高揚起……
薛世人和如緒舉著火把走到了石棺前,我拉著幾匹駱駝跟在他們身后,落南風走在我腳邊,一直發出嗚嗚地警鳴聲。
“安納貝爾,你怎么躺到了石棺里?”如緒站在石棺前對著石棺里面驚訝地喊道。
“瘋女人!剛剛是你在叫是你哭嗎?”薛世人有些厭煩地對著石棺里面責問道。
只是石棺里面靜悄悄的,沒有任何聲音回應他們,我走到了石棺前,看見了安納貝爾雙眼圓睜地躺在石棺里面,臉色慘白,一動不動。
“起來……”如緒把手伸到石棺里面試著把安納貝爾從石棺里面拉出來。
可是好像如緒一只手根本拉不到安納貝爾,她就像一具鮮活的石尸一樣,穩穩地沉沉地躺在石棺里面,眼睛也不眨一下,身體紋絲不動。
“起來!”薛世人不耐煩了,搭把手去拽安納貝爾,兩個大男人同時拽著石棺里面的安娜貝爾都拽不動她!
“我就不信了!”薛世人把火把遞到了我手里,挽了挽衣袖,雙手抓起安納貝爾的肩膀,使勁力氣將她從石棺里掰了起來……
只是被薛世人從石棺里面掰著坐起來的安納貝爾還是一動不動,雙目圓睜,嘴唇緊閉,面色慘白。
如緒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也不眨一下眼睛。如緒有些害怕了,我和薛世人也意識到了,安納貝爾也許已經死了,我們沉默著盯著安納貝爾的臉。
“你不會是死了吧?”薛世人打破了沉默,伸手到安納貝爾高高的鼻梁下方試了試她的鼻息……
薛世人臉色陰沉了下來,收回了手,也不說話了。
如緒看著薛世人的表情,就已經知道答案了,他難過地看著安納貝爾,將她還帶著余溫的身體放平在石棺里,掌心拂過她的雙眼。
我看見安納貝爾“閉上了眼睛”,沒想到她就這么突然地死掉了,還詭異地躺在了石棺里。
如緒站在石棺旁,看著石棺里面的安納貝爾,久久不肯離去,手里的火把也快燃盡了。我看著他難過的模樣,不禁心疼不已,也不知道怎么開口安慰他,只是心里很自責,如果不是我去找如緒,讓他陪我們來沙漠,他就不會帶上安納貝爾來……
“我們去找些木柴來,把她火化了,我想帶她的骨灰離開這里。”沉默許久后,如緒悲傷地說道。
“好,我這就去撿柴火來!”我連忙應道。
“這沙漠里面除了沙子,什么物件都是稀罕物,火化一具尸體得多少柴火你們知道嗎?撿柴火?!那要撿到什么時候去?人都已經死了!你們別忘了,章佳老頭等著貓眼泉的泉水救命呢!你們耽誤了時間,回去就等著再收一具尸體吧!不!不對!不是一具尸體!是無數具尸體!貓毒術發作后,人會喪失本性,成為傳播貓毒的傀儡!”薛世人憤怒地看著我和如緒責罵道。
我看著如緒哀傷的臉,聽著薛世人的責罵,我心里知道薛世人罵得對,我走到如緒身旁,想要勸他,卻不知道如何開口……
“對不起,要讓你躺在這荒漠里,等我們找到了貓眼泉,我一定回來想辦法帶你回去。”如緒悲傷地看著石棺里面的安納貝爾說道。
“說不定她就喜歡這個地方,剛才發現這里的時候,興奮得都快瘋掉,你別再難過了,我們真的沒有多少時間了。”薛世人低聲勸道。
如緒含著淚最后看了一眼安納貝爾,走到石棺末端,放下手里的火把,推著沉沉的石棺棺蓋,準備給安納貝爾蓋上棺蓋。
突然,安納貝爾睜開了眼睛,眼睛里面的瞳孔全散了,我嚇得大叫了一聲!如緒停了下來,走到石棺前端,看見安納貝爾的眼睛慢慢由空洞的灰白變成了死前棕色的眼睛……
“詐尸了……”薛世人雙手護著我,把我攬到他身后,警覺地盯著石棺里面異樣的安納貝爾的尸體,低沉著聲音說道。
第123章 :沙漠里的野人
“如緒,我好冷……”安納貝爾忽然開口說話了,聲音陰陰柔柔的,聽起來像人又像鬼。
“起來,我就知道你沒有死,你是故意捉弄我們的,大學的時候,你就喜歡惡作劇!”如緒把安納貝爾從棺材里面拉了起來,抱著坐在棺材里面的安納貝爾含著淚笑著說道。
“不是的,我沒有惡作劇,我剛剛只是睡著了。”安納貝爾靠在如緒的肩膀上面輕聲解釋道。
我和薛世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重逢”的如緒和安納貝爾,看著如緒把安納貝爾從石棺里面拉了出來,他們站在地上,擁抱著,互相問候著,道歉著,解釋著……
“對不起,嚇著你們了。”安納貝爾和如緒抱夠了以后,就轉身走向了我們,看著我和薛世人說道。只是落南風好像很不喜歡這個“死而復生”的安納貝爾,一直敵視著她發出嗚嗚地警鳴聲。
“你離我們遠點。”薛世人警覺地看著眼前的安納貝爾說道。
如緒走了過來,瞪著薛世人說道:“你這是什么意思?她是我的朋友,也是我們的隊友。”
“是啊,她是我們的朋友。”我走到薛世人跟前看著他說道。
薛世人冷眼看著安納貝爾,對我們說道:“這里面太冷了,我們還是到靠近門口的地方搭帳篷吧,接下來的日子里,我們都必須晚上徹夜尋找貓眼泉,白天的時候再休息。”
我們牽著駱駝走到了宮殿的大門口,在靠近門的地方搭起了帳篷,由于只有兩個帳篷,如緒讓我和安納貝爾共一個帳篷,薛世人卻堅決不同意。
最后商量不下來,薛世人主動讓出帳篷,如緒也不打算睡帳篷了,留下我和安納貝爾一人一個帳篷。
搭完帳篷,放好行李,我們就開始在火把下面研究路線去尋找貓眼泉了。
夜晚的沙漠很冷,光線不好,但是貓眼泉只在晚上出現,沒有辦法,依靠手電筒照明肯定是不行的,手電筒只能在應急的時候用,而且手電筒的光線會干擾到我們發現貓眼泉在夜色中發出的綠光。
我提議大家分為四路,分別以廢墟為中心,朝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去尋找貓眼泉,薛世人死活都不答應讓我單獨行動。
安納貝爾卻一再堅持建議大家分開去尋找貓眼泉,那樣能更快地尋找到貓眼泉,面對堅強獨立的安納貝爾,我實在不好意思成為薛世人或者如緒的包袱,也堅持要去大家分四路單獨行動。
如緒保持中立,薛世人倔不過我們兩個女人,最后無奈地妥協了。我們準備好了干糧和水,牽好了駱駝就準備出發了。
薛世人給了我一只短笛,遞給了我,對我說道:“讓落南風陪著你,如果遇到了危險,你就吹竹笛召喚狼群來救你,如果實在擺脫不出困境,你就吹響這只竹笛的最高音,我聽到了,會第一時間趕過來救你。”
我看著薛世人嚴肅而蒼白的臉,點了點頭,收好了他送我的短笛,對他說道:“放心吧,有落南風陪著我,還有金剪刀在我身上,我一定不會有危險的,天亮的時候,我會安全地回來的。”
安納貝爾是一個風一樣的女子,她準備好就騎著駱駝獨自走遠了。
如緒牽著駱駝走了過來,對薛世人說道:“你能不能對安納貝爾客氣點,畢竟她是真心想幫我們的,其實她根本不用來的,只是她聽說我們來沙漠找貓眼泉是為了救我的一個人很重要的親人,她才決定來幫我們的。”
薛世人鄙夷地看著如緒說道:“如果她能找到貓眼泉,我薛世人就跟你姓。我活了幾百年了,是人是鬼都逃不脫我的眼睛,我只是想看看這個女人到底想耍什么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