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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不帶行李?。俊蔽液桶布{貝爾坐在前排,我回頭看著和如緒坐在一起的薛世人問道。
“我常年喝藥,身體調節能力是你們正常人的幾百倍,你見過狼夏天剝皮冬天加毛衣的嗎?”薛世人邪笑著看著我問道。
“你是怪物?!蔽肄D過頭看著窗外應道。
車子開到了郊外,準備上大公路的時候,我忽然看見了一只狼站在路邊,身邊立著一個黑色的大背包。
“停下車,司機!”薛世人大聲對司機喊道,車子停了下來,我看清了那頭狼的模樣,它就是落南風??!它長大了!
薛世人下車把落南風帶上了汽車,還有他的那個大黑背包,還吹牛自己不怕冷不怕熱,卻帶了一個比我們任何一個人都大的背包……
“哎呀!狼!”車上的人看見了爬上車的落南風恐慌地驚嘆道。
“誒!不是狼,是狼犬,不信你們聽他叫,落南風,狗叫一下!”薛世人辯解道,對落南風下令。
落南風和薛世人配合得很好,竟然在車上汪汪地叫了兩聲,這叫聲顯然沒有狗那么溫柔,仍舊帶著狼的豪氣,但是也著實讓我驚訝!車上的人也相信了落南風是薛世人養的狼犬!
“你還說我的行李多,你看看,我們哪一個的行李有你多?”我嘲笑地看著薛世人問道。
“我這里面可都是寶貝,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毖κ廊瞬恍嫉卮鸬?。
“楚瑅,聽如緒你是他的妹妹,對嗎?”坐在我身旁的安納貝爾微笑著看著我用中文問道。
“我叫章佳楚瑅,他叫池如緒,我們不是真正的兄妹。”我看著安納貝爾認真地答道。
“情同兄妹?!毖κ廊藢Π布{貝爾解釋道。
我回頭瞪了一眼薛世人,卻看見如緒在安靜地看著窗外的風景,好像并沒有聽見我們的談話一樣。
頓時,我開始嫌棄自己是個“話匣子”,我也閉上了嘴,耐心地等待著汽車抵達省城。
到了省城后,我們買了去西部的火車票, 在火車站等到傍晚,才坐上了開往西部沙漠的綠皮火車。
這是我第一次坐火車,顯得格外興奮,我們四個人面對面坐著,安納貝爾主動坐在了如緒身旁,我坐在了如緒的對面,薛世人坐在我旁邊。
開始的時候,薛世人在跟我們普及沙漠里的求生知識,意外的是,安納貝爾腦袋里面的知識竟然比薛世人還專業,看來他倆都是“專家”!
我一邊聽著他們講述著沙漠里的事情,一邊有意無意地注意著如緒和安納貝爾,好像他們不像我想象中的那么親密,也許如緒在英國待久了,和他的英國朋友交流的時候舉止都比較親昵吧,那天晚上的“勾肩搭背”好像并沒有我想象中的那么曖昧不清。
只是我無法想象如緒和如城前一世是同一個人,如緒熱情而溫暖,愛笑又大方,如城孤獨而冰冷,永遠都是一副憂郁而黯然的模樣,冰涼的眼神里藏著無限憂傷。
深夜的時候,我靠著桌子睡著了,等我半夜醒來的時候,我發現如緒也靠在桌子上睡著了,安納貝爾就靠在如緒身上睡……
火車上很悶熱,我看見薛世人靠在座背上睜著眼睛看著手里的一副蠟黃的圖紙……
“這是什么?”我看著薛世人手里古老而陳舊的圖紙輕聲問道。
“是地圖。”薛世人低聲答道,目不轉睛地盯著地圖。
我看著圖紙上的圖案,完全看不懂上面寫著畫著是些什么,我搖了搖了頭,輕聲說道:“恐怕也只有你看得懂上面的圖案和符號……”
“這里匯集了天象和地形,沙漠里面很容易迷路的,有時候夜里只能通過觀察星星在夜空中的布局,或者根據風向和風的冷熱來辨別方向。沙漠地形復雜,地下暗穴兇險,萬一迷路了,陷進了地下暗穴,恐怕我們只能葬身沙漠了?!毖κ廊丝粗貓D低聲對我解釋道。
“那你能在地圖上找到貓眼泉的位置嗎?”我盯著薛世人手里奇怪的圖紙問道,用手摸了摸,發現圖紙不是紙質的,而是一種布滿紋路而古老的天然皮料。
第121章 :沙漠里的廢墟
薛世人皺了皺眉,用手指在圖紙上畫了一個小圓圈,輕聲答道:“只能知道大致的位置,不能確定到底在哪里?!?
“那也沒多大位置,才那么小一個圓圈?!蔽铱粗κ廊藝烂C的臉,說道。
薛世人無奈地看了我一眼,說道:“這不是一個小圓圈,這可是十萬平方公里的荒漠!”
“那是多大的面積?”我驚訝地看著薛世人問道。
“很大很大的面積……這么晚了,不知道落南風在貨物車廂里有沒有水喝?!毖κ廊艘贿吇卮鹬?,一邊擔憂著被列車員拴在了貨物車廂里的落南風。
“我去問問吧,天氣這么悶熱,我也挺擔心落南風的?!蔽移鹕頊蕚淙フ伊熊噯T,卻被薛世人攔住了。
“你坐下吧,這樣也好,如果這樣就熬不過去,那等它進了沙漠,也多半是死路一條。不能心疼它?!毖κ廊死潇o地說道。
我看著薛世人冷俊的側臉,忽然覺得這個男人比我想象中要深沉內斂很多。他似乎一直在用猥瑣的邪笑來掩飾內心亙古不變的執念。
“你看他倆多像一對夫妻?!毖κ廊酥钢布{貝爾和如緒對我說道,我看著如緒靠在桌邊睡得真沉,安納貝爾就靠在他的背上睡得真香甜。
如果他們真的是一對,如果他們此時正在夢里相約,我一定會默默走開,虔誠地祝福他們。
只是我心里還是忍不住一陣悲涼,瞥了一眼薛世人,靠著椅背閉上了眼睛,迷迷糊糊地就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好沉,當我被過路的乘客絆倒腳吵醒的時候,才發現我就睡在薛世人的懷里,他靠著火車內壁,我仰躺在他懷里,伸著雙腿,腿一直伸到了座椅外。
薛世人可能是擔心我睡著了掉到地上,用他的雙臂環抱著我的上身,我睜開眼睛看見此狀,慌地就坐了起來,卻看見如緒和安納貝爾都已經醒了,他們正坐在我對面,平靜地看著剛睡醒的我……
“誰,誰讓你抱我的?”我惱羞地看著薛世人問道。
“你都睡到地上去了,是我把你從地上撈起來的,我不抱著你睡,你估計現在還在地上躺著……”薛世人邪笑著看著我說道。
“無賴,這么多人在車廂里看著呢,我情愿睡地上!”我懊惱地看著薛世人說道,臉刷地一下就紅了,因為我注意到周圍人的目光……
“就你這樣的姑娘,也就我薛世人不嫌棄你,睡著了掉地上了打個滾還能繼續睡,跟豬似的。”薛世人邪笑著看著我調侃道。
安納貝爾笑了起來,看著我說道:“不是啊,我覺得楚瑅妹妹挺可愛的,你們中國話叫什么來著,不拘小節?!?
我看著面容桃花的安納貝爾,摸了摸自己臉上的灰,又看了一眼如緒,看見他平靜而溫暖的眼神,羞愧地低下了頭。起身拿著水壺默默到火車上的衛生間里去洗了把臉,回來的時候,經過窗戶發現火車已經進入沙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