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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說是驚喜了,要是提前告知了你,又談何驚喜二字。”秦殊牽過她的手來到托盤前,目光灼灼噙著笑,“喜歡我給你準備的禮物嗎?皇后。”
“只要是你送的,妾都喜歡。”宋令儀拽過男人領口,在他唇邊落下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
“對比禮物,妾更喜歡的是陛下對妾的心意。”
秦殊因她難得的主動,眸色幽暗得喉結不自然滾動,粗糲的掌心撫摸上她的臉頰,隨后捏著她下巴加重了先前的吻。
封后大典的消息一出,自是舉國震驚,若非有宋令儀監國過一年多作為緩沖,只怕朝堂上還得有官員死諫。
畢竟她的身份太敏感了,既是二婚,又是前朝太傅之妻,還在宮外有個孩子。
而在這個時候,有宮人來報,“娘娘,祁家小公子求見。”
祁荀春一直知道娘親會嫁給那人,但當消息真正落實的那一刻,她發現自己依舊無法接受,“娘親,你真的要嫁給他嗎?”
嫁給那么個害死父親,還把她搶奪入宮的男人。
“我有拒絕的權力嗎?”宋令儀沒有正面回答,而是重新將這個問題拋了回去。
祁荀春自然知道拒絕不了,何況娘親現在雖有皇后之權,卻無皇后之實,而帝王的寵愛向來都是虛無縹緲的存在。
要是哪日娘親失寵了,依照娘親現在的修儀身份,多的是不好意思之人想要娘親的命。
祁荀春的嘴半張半合許久,最后僅是艱難地擠出了一句,“母親,你愛我嗎?”
宋令儀彎下腰,伸手撫上他的腦袋,“自然是愛的,是譽兒從哪里聽到了什么風聲,才會認為我不愛你嗎?”
兩只手緊握成拳的譽兒搖頭,又問:“娘娘,你愛我父親嗎?”
這個回答,宋令儀沒有一絲猶豫的給了答案,“自然是愛的。”
即便一開始沒有愛,可在日漸的相處中。
宋令儀想,她很難不會愛上一個事事以她為先,尊她,護她,愛她的男人。
不說他身邊僅有她一個女人,就憑他明知譽兒不是他的孩子后,都仍視如己出這一點,又有多少男人能做到。
所以哪怕秦殊懷疑譽兒可能是他的孩子,她依舊不想讓他們相認,她希望譽兒永遠是夫君的孩子,姓祁。
哪怕祁荀春聽到娘親說愛父親,但她胸腔中仍有種悶悶,像塞了團棉花的感覺,“可是………”
宋令儀打斷了她的可是,“我愛你也愛我夫君,但我最愛的還是我。”
宋令儀對上她的眼睛,近乎冷漠的說,“譽兒,你要知道天底下沒有什么人能比我重要,包括你和你父親。”
她的話是如此殘酷且直白,又那么真實地撕開了譽兒的心。
封后大典那天的步驟是繁瑣的,盛大的,自然也是累的。
只是這點兒累在所謂的權勢面前,僅是微不存在的一點兒小事。
等封后大典結束后,坐在喜床上的宋令儀蓋頭被掀起后。
看著立于喜燭下,長身玉立,豐神俊朗的男人,眼前不經意浮現出另一張看似清冷淡漠,偏在對著她時總會噙著溫柔笑意的臉。
或許是太久沒有想起他,以至于宋令儀都快要忘了他的模樣。
“曼娘,我終于娶到你了,真好。”秦殊發現無論經歷了再多,但在面對她時,仍和當年的毛頭小子一樣。
眉眼溫柔的宋令儀主動攀上男人的肩,“妾能嫁給陛下,妾亦心之歡喜。唯愿從今和陛下白頭偕老,恩愛兩不疑。”
對宋令儀來說,封后和沒有封后的日子并沒有任何區別,即便她有了新的鳳儀宮,仍和秦殊一塊住在辰元宮,會幫他處理一些無關緊要的政務。
宋令儀原以為她當上皇后后會滿足的,可她發現她就是個貪心的人。
這點兒遠遠不夠填補她的貪欲,何況許素霓的下場已經告訴了她,當皇后遲早會有被廢掉的一天。
與其相信男人嘴里海誓山盟的愛,還不如當個垂簾聽政的太后。
進來送甜湯的宋令儀喊了好幾聲,見他仍在走神,無奈直接湊到他眼前,“你在想什么,我喊你好幾聲了你都不理我。”
骨指半蜷縮著收攏的秦殊望著近在咫尺的芙蓉面,竟有過片刻猶如做夢的恍惚。
“是做噩夢了嗎?”宋令儀見他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瞧,以為他是發現了什么,心中不安得似缺失了一塊。
秦殊搖頭,長臂一攬將人摟進懷里,臉埋在她脖間,嗓音透著脆弱的沙啞,“曼娘,你恨我嗎?”
他的聲音很輕,就像風吹動花瓣簌簌而響。
“我是恨過的,可是我對你有恨的前提下,都建立于我愛你。”宋令儀伸手攏住他的臉,“以前的事過去就過去了,人總得要活在當下。”
臉頰被攏住的秦殊看著她,忽地笑了,“你說得對,你現在是我的皇后,這就足夠了。”
那個男人已經死了,往后余生陪在她身邊的人只有自己。
他現在才是她寫在三生石上的丈夫。
宋令儀就勢靠在男人懷里,朱唇輕咬地微仰起頭,“陛下之前說,要帶妾出宮的,不知道這句話可還算數?”
“只要你想,無論什么時候都算數。”
“那妾今天就想出去。”
出宮后,宋令儀換上了普通婦人的裝扮,挽著身旁男人的手,無論看什么都感覺有趣,“今晚上可真熱鬧。”
手上提著一盞兔兒燈的秦殊,很享受她對自己的靠近,“喜歡的話,以后我多陪你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