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斛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因為弟弟能代替自己時刻陪在娘親身邊,以至于她很害怕,害怕娘親把對自己的愛收了回去,然后把它們全都給了弟弟。
她是高興有個弟弟,也高興自己不在娘親身邊后,弟弟能陪伴在娘親身邊。
但是她更害怕弟弟搶走了娘親的愛,害怕娘親有了弟弟后,她在娘親心里的位置就不如弟弟了。
其實她的心眼很小,小到希望娘親只有她一個孩子。
沈確看著少爺惶恐不安的模樣,才反應過來,即便少爺表現得再老成,也改變不了少爺今年才五歲的事實,“少爺您在說什么傻話,夫人自然是你的娘親。”
低垂著腦袋的祁荀春胸口悶悶的,她當然知道娘親是自己的娘親,她怕的是。
娘親不再愛她。
自宋令儀生下孩子后,宮里頭的風向都跟著轉了。
就連那么久了她都還沒有封號,大家都在猜陛下會給她哪個封號,更有人猜測會壓貴妃,連帶著宮內各處都出現了賭局。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許素霓此刻連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不明白計劃布置得如此周全了,居然還能讓那人逃過一劫!
甚至在失去了霜霞后,還失去了白玄,讓她徹底淪為孤家寡人。
她對宋曼娘的恨意從未有現在那么滔天,恨不得能和她同歸于盡,用她的血和肉來為白玄,霜霞償命。
新來的管事姑姑進來后,對上娘娘滔天的怒火,竟害怕得縮起脖子,“皇后娘娘,宋修儀說是請您過去一趟,好商議小皇子的撫養問題。”
許素霓聽到這句話時,滿腔的怒火才稍稍降低兩分,算她終于長了點腦子。
只要她在一天,她們所有人永遠都只能是妾,還是個生了孩子都只能把孩子送給她養的妾。
讓宮人為其梳妝打扮,又取了胭脂遮住眼底憔悴的許素霓來到辰元宮時,宮殿里靜悄悄得并沒有聲音。
她以為是小孩睡著了,宮人怕吵到他才離開。
等孩子交給她撫養,她定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抬腳來到放置著嬰兒搖籃里,看著正陷入熟睡的嬰兒。
她本就喜歡小孩,若他不是宋曼娘所生,不知道該有多好。
心中更怨恨起秦拂衣,為何給了宋曼娘兩個孩子,卻吝嗇給她這個正妻半個孩子。
許素霓正要將嬰兒抱起來,余眼見到他脖間的一圈紅痕,眉心一跳伸出就去碰。
“皇后娘娘,你在做什么。”從外面進來的蟬衣端著羊奶,失手打翻后驚恐的就要從她手里搶回小殿下。
因為她清楚的看見了,她伸手去掐小殿下的脖子,又驚又恐的上前抱起小陛下。
可是當她把小皇子抱在懷里后,心下一沉,猶如保護幼崽的母獸發出凄厲的慘叫。
“皇后娘娘,我家小主到底有哪里得罪你了,你居然喪心病狂到殺了小殿下!”
蟬衣一句話,可謂是石破天驚。
還有她剛才說什么,什么叫做皇后娘娘殺了小陛下。
今日天氣好,便讓宮人把自己放在竹椅上,好抬出去曬太陽的宋令儀回來后,在聽見蟬衣凄厲帶血的怒吼,身體一軟竟承受不住要昏了過去。
又在宮人的照顧下很快醒來,宋令儀淚珠從眼眶滑落,崩潰得抱著孩子,小小一團的發軟身體,字字泣血,聲聲控訴,“皇后娘娘,你為什么那么狠心得連個嬰兒都不放過!”
“你就算是恨妾,怨妾,你有什么都沖著妾來就好,為什么要對這個無辜的孩子下手啊!”
“你胡說八道什么!我就算再恨不得你去死,也不會殘忍到對個無辜的孩子下手。”許素霓看著隨后走進來的秦殊,臉白無色,手足無措得就要解釋。
“不是我做的,我來的時候孩子已經斷氣了。”
“陛下,你信我,我怎么可能會做出這種事來啊,你知道我一向膽小得連只老鼠都舍不得啊。”隨后許素霓猛地反應過來,充血的雙眼死死盯著宋令儀,恨不得從她身上撕咬一塊帶血的肉。
“是你做的是不是,就是為了嫁禍給我,宋曼娘,你的心腸怎能如此歹毒!虎度尚且不食子,你卻為了陷害我親手掐死自己的孩子!”可恨她前面還想著,看在她如此識趣的份上留她一具全尸。
現在想來,真正的蠢貨只有她一個!
因子離世,悲痛欲絕得連站都站不穩的宋令儀,現只能依靠在男人懷里。
晶瑩的淚珠順著瘦削慘白的臉頰往下滑落,我見猶憐,“皇后娘娘你在說什么啊!那可是妾懷胎十月,九死一生才生下來的孩子,妾到底是有多喪心病狂才會親手殺掉自己的孩子。”
許素霓此刻恨不得沖過去,直接將她咬成碎片,“呵,你之前都能狠心為了陷害本宮流掉一個孩子,誰能想到現在會不會故技重施!”
“要不然為什么本宮過來的時候,宮殿里一個伺候的人都沒有,還派人和本宮說,要將孩子送給本宮撫養。”許素霓只恨自己發現這個陷阱太晚了,更恨輕易就上了她的當!
哭得睫毛濕簇簇的宋令儀把懷里,早已沒有了溫度的孩子遞給蟬衣,從秦殊懷里離開就往柱子上撞去,“妾沒有了孩子,妾也不想活了,讓妾直接隨孩子一道去了吧。”
“反正皇后娘娘再害死了我的孩子后,下一個要害的肯定是我。與其讓我整日活著擔驚受怕,黃泉路上我不如和孩子一起走!”
“宋曼娘,誰允許你去死的!”宋令儀剛從男人懷里離開,就被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的男人直接攔腰抱起,往內殿走去后迅速吩咐下去,“還不快叫太醫過來!”
“皇后蛇蝎心腸,無共養之禮,而有狼虎之毒。今革除其一切封號,貶為庶人,打入冷宮,終身不得外出。”
許素霓不可置信的,聽著他真的狠心要廢除自己的皇后之位,怒,恐,懼,恨齊齊涌上心尖的抽出發簪直直抵上脖間,悲憤委屈交織落了滿目的淚,聲嘶力竭,“秦拂衣,我是你的妻子,你不能那么對我!”
“你答應過要護我一生安康的,你現在又在做什么,寵妾滅妻,不信我這個妻子,還要為了個賤人逼死我!信不信我直接死在你面前!好讓全天下人都知道你秦拂衣是個逼死發妻,食言而食之人!”
被男人抱在懷里的宋令儀抬起淚眼朦朧的一雙眼,“陛下將妾放下來吧,皇后娘娘就算做錯了事,可她也是從陛下微末期間一步步走來的。”
“至于孩子。”宋令儀閉上了那雙一片死寂,再不見半點兒生機的眼,“陛下就當他從未存在過吧,畢竟妾已經失去了一個孩子,再失去一個也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