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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火在胸腔劇烈燃燒,連呼吸中都帶上了血腥味的秦殊甚至不敢去想,要是沒有及時發現的話。
眼神暴戾兇狠的男人在此刻,仿佛要將所有人都給生吞活剝,“將她們帶下去,派大理寺來查。”
聽到要讓大理寺來查后,許素霓的臉竟比剛生產過的宋令儀還要白上幾分。
要是真讓大理寺來查的話,屆時肯定會順藤摸瓜查到自己身上。
不要,絕對不行。
許素霓從未覺得自己的腦子轉得那么快,抬手一巴掌打在宋今禾臉上,厲聲怒斥,“宋昭容,你心腸怎能如此歹毒!居然做出買兇殺人的事!”
被一巴掌打蒙的宋今禾捂著半邊臉,雙眼猩紅凄厲著大喊,“不是我做的,你憑什么打我!”
打得掌心發麻的許素霓居高臨下的,審判著她的累累罪行,“你前面捏造不實刺激宋修儀流產,后在產房里安排人手想要害她一尸兩命,你還有什么要狡辯的!”
“來人,還不將這毒婦捂住嘴拖下去亂棍打死!”為何要捂住嘴,自然是擔心她會亂說。
眼珠子瞪大的宋今禾盯著她,宛如瘋癲的婆子突然仰天大笑起來,跪在地上膝行著爬向男人,“陛下,你知道是誰害我大姐的嗎!”
說著,她滿臉陰毒的死死纏著許素霓,指著她,“還有我前面說大姐假孕一事,也都是皇后娘娘指使我做的,要不然我一個小小的昭容,哪兒有那么大的本事。”
她說著,又看向惠妃,涂滿厚厚脂粉的臉笑得詭異至極,“那所謂的巫蠱小人,其實是惠妃放在大姐寢宮里的,因為她嫉妒大姐的得寵。陛下派人去查,說不定還能在她宮殿里找到被扎的小人。”
此時的宋今禾就像是一條逮誰咬誰的瘋狗,她完全不在意自己會落得什么下場。她想的,是要在死之前狠狠咬下所有人身上的一塊肉。
心中更怨恨,為什么宋曼娘沒有死在產房里。
而被她咬過的人,皆是身形觳觫面白如紙,恨不得跪在地上以證清白,又在男人恐怖的氣場威壓下,連句話都說不出來。
秦殊眼神冷漠又殘忍的落在許素霓身上,“皇后,你有什么要解釋的嗎。”
“她說的那些話純屬空口白牙的污蔑,要知道妾比誰都期待那個孩子的到來,又怎會做出那種事。”跪在地上的許素霓后背冒出涔涔冷汗,恐懼得心臟狂跳。
從他問自己起,許素霓就絕望又憤懣的知道,他是懷疑上自己了。
說起來何其可笑,她這個妻子居然比不上一個妾在他心里的位置,他現在還要為了一個妾來責問她這個正妻。
秦殊垂下眸,看著身體不斷發抖的皇后,忽然感到好笑,“你確定到現在了,還不說實話嗎。”
“還是皇后,想要試一下大理寺審訊犯人的手段。”她是皇后,他自然不會那么對她,不代表他能一直容忍她。
同跪在腳邊的白玄閉上纏滿蛛網血絲的一雙眼,隨即又睜開,抬起頭帶著孤注一擲,“千錯萬錯都是婢子一人干的,和娘娘無關,因為婢子討厭宋修儀,比誰都恨不得要她去死!”
“所以才假借娘娘的名義對宋昭容說了些似是而非的話,就想著今日刺激她早產,還在產房里安排了人手就想要她一尸兩命。”
“因為要不是她,霞霜不會死,娘娘更不會被欺負到夜夜以淚洗面!她該死,她比誰都該死!”雙目充血的白玄說完,趁著所有人都沒有注意時直接沖向柱子,一頭撞死了過去。
剎那間原本鮮活的一個人,變成了一具軟綿綿的尸體癱軟在地,滿地鮮紅的血,都在證實著,不久前這里正有一條年輕生命的離去。
愕然得身體發僵的許素霓抬起頭,目睹的就是她撞柱離世的場景。
目眥欲裂,心如刀割得崩潰絕望著就要把她扶起來,“白玄!!!”
“你怎么那么傻啊!”
在宋令儀醒來后,此事早已塵埃落地。
當日在翊坤宮里的人全被帶走調查,后查出巫蠱出自宋今禾之手,連她前面說的那些話都是污蔑,直接被帶走處于絞刑。
惠妃輕易聽信宋今禾的話,從妃貶為嬪。
許素霓所做的事被白玄用死一力頂下,最后只落得個治下不嚴,禁足。
這輕飄飄的處罰落在宋令儀耳邊,她都忍不住想要發笑。不過她身邊的左膀右臂現在都除掉了,也該輪到她了。
畢竟她說過了,她是個很小氣又記仇的人。
宋令儀這才想起那孩子,“把那孩子抱過來給我看看。”
蟬衣親自從奶娘手里接過,并把他抱到娘娘面前,“剛出生的小孩都皺巴巴的,聽說過段時間長開了就好了。”
接過后,宋令儀看著抱在懷里的孩子,他正躺在懷里安靜的睡著,倒是個乖巧的。
抱了一會兒,宋令儀把孩子重新給她,“皇后那邊現在是什么動靜。”
“皇后被禁足了,國丈為保她,自愿捐了一半的身家。”
宋令儀聽后,心中竟產生了一絲羨慕,“許家即便只是捐了一半身家,都夠朝中國庫開支三年。孰輕孰重,他自然懂得取舍。”
“你說,陛下對皇后容忍的度會在哪里?”宋令儀說完,連自己都忍不住自嘲了,“派人請皇后過來。”
“就說我自知身份低微不配教養皇子,理應要將孩子給她這個母后撫養。”
第76章 被廢
落座于朱雀街上的祁府中,自從宋令儀生了個皇子后,祁元善恨不得將祁荀春給拱起來,更是要什么給什么。
有那么個當寵妃的娘,要是自己能照顧好她在外面的孩子,何保沒有榮華富貴。
但他心中又有些怕,怕大嫂不喜譽哥兒的存在怎么辦。又怕那位視譽哥兒為眼中釘,肉中刺。
畢竟換成是他,他可接受不了自己的妻子曾背著自己,給別的男人生過孩子。
祁荀春得知娘親生下個弟弟后,枯坐在窗邊許久,直到師父推門進來了,才抬起那雙和宋令儀有著五分相似的桃花眼。
咬著唇,壓住從喉間冒出的哭腔,“師父,我娘親生下了個弟弟,以后娘親還是我娘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