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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一會兒,她感覺到腹部傳來一陣陣宮縮的劇痛。
守在殿外的秦殊聽著里面傳來的慘叫聲,他當初上戰場廝殺得命懸一線,都沒有此刻來得掌心發汗,脊骨生懼。
從來不信神佛的人,如今竟求起了諸天神佛,只愿盼求她平安無事。
“陛下,您不能進去。”宮人見他要進來,急得伸手將人給攔下。
“女子產房為污穢之地,陛下您不能進去,要不然會沖撞到你金龍之軀。”
“一個小小的產房,如何能沖撞得了朕,讓開。”
正在里面艱難生產,疼得整個人像是浸泡在水里的宋令儀,聽到他要進來的聲音,指甲掐進床單里,用盡全身的力氣怒斥,“秦殊,你出去!”
“你給我出去,我不允許你進來!”
手抖得不行的秦殊聽到她動怒,即便擔心得不行,仍咬牙退了出來,“好,我不進去了,你留著點力氣。”
此時的產房中,蟬衣抓住一個醫女的手,冷面疾色道:“你手上拿的是什么,還不拿出來。”
醫女緊張得連手都在發抖,縮著脖子,“我拿的只是幫助娘娘恢復力氣的參片,不是什么。”
蟬衣冷笑一聲,“既然說是參片,為什么不敢拿出來。”
醫女此刻早已怕得連嘴唇都在哆嗦,雙腿發虛得連連后退,“真的只是普通的參片,姑姑為何不信我。”
蟬衣不想再聽她廢話,直接吩咐,“來人,將她給我捆了,等下交給陛下處置!”
還好小姐早有準備,否則說不定真會讓對方得了手。
因為這個醫女已經是她抓到的第二個了,足矣證明那位的手伸得有多長,又有多想要小姐的命。
隨著時間一點點從指縫中溜走,殿內她的聲音越來越弱,也令秦殊的一顆心隨之沉入谷底。
他甚至顧不上她前面說的不允許他進去,抬腳就往里走去,“她要是不行了,朕要你們全都陪葬!”
一字一句皆裹挾著凌厲殺意,令人心生膽寒。
那么久了,里邊都沒有任何動靜傳出的許素霓壓下唇角笑意,擔憂的勸道:“陛下要是真那么做,落在后人眼中,豈不是成了暴君。”
臉色黑沉得駭怖的秦殊甩開她的手,大跨步往里走去,“只要她能平安無事,暴君又如何。”
何況他不信她真的會出事,她那么愛自己,怎么可能舍得丟下他走了。
就在秦殊走過屏風,一道嬰兒的啼哭聲驟然響起。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修儀娘娘生了個小皇子。”產婆笑著抱著襁褓里的嬰兒出來,心中無不感嘆那位宋修儀的好命。
神色繃緊的秦殊看都沒看那孩子一眼,抬腳就往殿內走去。
此時剛生產結束的殿內氣味并不算好聞。
秦殊并不在意那些氣味,他眼里有的只是那躺在床上,虛弱得宛如睡過去的女人,
來到床邊的秦殊,見她雙眼緊閉猶如睡過去的模樣,心下一顫,正欲暴怒的問責。
負責接生的產婆小聲解釋,“陛下,修儀娘娘這是沒有力氣了,所以睡過去的,等她醒過來就好了。”
哪怕她們說她僅是累得睡著了,秦殊仍不安地伸手往她鼻間下方探去。
見她呼吸雖孱弱但是溫熱均勻的,那顆自她生產時就高高提起的心,終在此刻落回了原地。
并沒有進去的許素霓聽到宋令儀平安無事,還成功誕下了一個男嬰后,險些控制不住臉上的大方得體,壓著聲線質問道:“怎么回事,不是都安排好了嗎。”
此刻的許素霓簡直想要不管不顧的吼出來,質問宋曼娘那女人為什么還活著,她不應該是死了嗎!
手臂被掐得青紫的白玄也不明白,明明都安排了那么多人,為什么她還會活著。
隨后她想到了最糟糕的一點,要是宋曼娘沒死,那她安排的那些人,驀然間,她猛地打了個寒顫。
在她正低頭思索著對策時,猛地抬頭中對上了一張裹挾著熊熊怒火的臉。
走出來的蟬衣雙眼通紅,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陛下,婢子要狀告有人謀害我家小主!”
“謀害我家小主的人,正是皇后娘娘和宋昭容!”
前面沒有走的嬪妃聽到后,皆露出吃瓜的神情,卻不忘往后退一步,生怕成了被禍池殃魚的那條魚。
秦殊神色驟沉,恐怖得猶如噬人,“你說什么。”
蟬衣忍著身體發抖的懼怕,將前面的話又說了一遍,后又道:“婢子有證據,還請陛下為我家小主做主啊!”
很快,前面蟬衣發現的醫女和產婆都被扣押帶上來。
醫女和產婆皆大聲喊冤,說她們根本沒有做過,更反咬一口是蟬衣做的,目的就是為了不給她們賞錢。
蟬衣頓時氣炸了,上前就抓住產婆的臉左右開弓,“去你爹的賞錢!我家小主得陛下寵愛,生的還是陛下第一個孩子,怎么可能會貪污你們幾個的賞錢。”
“就連今日的局,她們全都是針對我家小主所設。先是污蔑小主,刺激小主提前小產,后又在產房里安排人手,不正是想要小主她的命嗎!若非小主不放心讓婢子看著,只怕小主根本不能平安誕下小皇子,早就被她們給害死了!還請陛下為我家小主做主啊!”
秦殊并非糊涂蛋,否則怎能顛覆前朝創立大鄴,難怪曼娘進去后,再三求他要找新的產婆進來。
她是不是一早就知道,有人想要害她,打的還是一尸兩命的主意。
好啊,她們一個兩個當真是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