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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的腦袋過了好一會兒,才想到今日是要去翊坤宮給皇后娘娘請安。
她想起來,可是全身上下無一一處不疼,低頭間能看見身上青紫痕跡,可見昨晚上那瘋狗用了多大的勁。
理智回籠后,昨天他憤怒的質問強迫也有了可循的答案。
他在憤怒自己送了別的女人給他,亦或是憤怒她膽敢私自做他的主,挑戰他身為帝王的權威。
前一個猜測一出,宋令儀都忍不住要失笑,就算他真對自己余情未了,但怎么都不會到為她守身如玉的地步,畢竟他后宮里的女人可不少。
唯一憤怒的,應該是自己沒有經過他的允許,將他當成豬圈里配種的豬,讓他強行睡女人配種。
蟬衣走了進來,“小主,可要抬水沐浴。”
哪怕昨晚上他抱著自己清理過了,宋令儀仍覺得自己身上殘留了他的味道,令人作嘔至極,緩緩點頭,“去熬一碗避子湯來。”
她知道只要生下他的孩子就能母憑子貴,可是現在的她別說生下他的孩子,單純因他的觸碰就能惡心到胃部痙攣。
何況現在的她,不是有了個能幫生孩子的好妹妹嗎。
宋令儀來到翊坤宮時,目光掃過比她連到來的嬪妃們,隨后找了個角落站著。
像她這種低等嬪妃并沒有坐著的資格,只能站著。
等了一會兒,一襲張揚紅裙的宋今禾趕在皇后到來前,才扭著腰裊裊婷婷過來,刻意露出脖間曖昧吻痕,“各位姐姐實在是不好意思,妹妹第一次承君恩,身子難免受不住,這才起得晚了些,還往各位姐姐們見諒。”
她嘴上說著見諒,話里話外的明晃晃炫耀卻是個人都能聽出來。令她一時之間,成了在場所有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宋今禾想到昨晚上她被踹倒后,姐夫沒有憐香惜玉就往外走后,還派了太監用手破了她的清白之身!
他怎么能那么對自己啊!
隨即想到肯定是宋曼娘在陛下耳邊吹了枕邊風,要不然陛下怎么會不寵幸她,還派人如此羞辱她。
聽到她承寵后,嬪妃們都靜默得指甲掐進掌心里,才克制住猙獰的失態。
要知道她們入宮許久了,往里日別說見到陛下了,現如今她們都還是清白之身,誰能想到宋今禾一入宮就承了圣恩。
一時之間所有人看向宋今禾的目光,又嫉又妒,滑到宋令儀身上時,又帶著濃濃的憐憫,幸災樂禍。
親姐姐被當妹妹的搶了男人,還搶了宮殿,要是換到她們身上,定要羞憤欲死了。
眼里劃過怨毒的許素霓端著得體的笑,話里綿里藏針,“本宮記得宋昭容和宋修儀是姐妹,你們姐妹二人同入宮,往后得要姐妹同心,一道照顧好陛下才行。”
擱下茶盞的洛清歌諷刺道:“要本宮說,我們后宮那么多嬪妃,只怕都比不上宋修儀會伺候人。”
對洛清歌來說,宋今禾這種蠢貨根本不足為懼,宋令儀這種不叫但會咬人的狗才危險。
有了先開口的人,后面自有跟著搭腔的人,“雖說本朝并不禁止女子二嫁,但這個丈夫頭七都還沒過就爬龍榻的,我可是第一次見。”
惠妃譏諷,“虧她以前還是清高的祁夫人,要本宮說,只怕花樓里最低等的妓子都比她有情有義。”
宋貴人鄙夷,“也不知道陛下怎么瞧上這種女人,想來定是狐媚子手段了得。果真是有其姐就有其妹,一脈相承的家傳。”
站在角落里的宋令儀聽著她們以貶低取笑她為樂,垂眸斂睫得仿佛她們說的人不是她,而她本人僅是殿內無關緊要的一樣裝飾。
同在嘲諷中心的宋今禾可不會覺得不好意思,反倒認為她們是在嫉妒自己有本事。
一群只會嫉妒人的酸婆子,也就只有嘴皮子能占點便宜了。
正在許素霓欣賞著她們貶低,嘲諷宋令儀的話時,殿外忽地傳了陛下萬歲的聲音。
先是一愣,隨后帶著笑意迎上去,“陛下,你怎么來了。”
秦殊握拳置于唇邊輕咳一聲,言簡意賅,“我過來看看。”
宋今禾以為他是擔心自己會受欺負,像只翩躚蝴蝶就要撲向他,含羞帶怯,“陛下,你是來看妾的嗎?”
秦殊目光掃過站著角落,一雙腿都站不直仍在強撐著的女人,并未否認,和昨夜冷酷判若兩人的拍了拍她肩膀,柔聲道:“朕不是說了讓你今天好好休息嗎。”
宋今禾想到昨晚一事又委屈,更多的是要對其她嬪妃炫耀自己的特殊,夾著嗓音嬌滴滴道:“妾現在成了陛下的女人,自然得要過了和其她姐姐們打個招呼才行。”
她覺得陛下不會那么對她,定是大姐暗地里指使那些太監做的。
就是怕陛下獨寵她,誰讓她年紀大了年老色衰,比不上自己年輕貌美。
許素霓看她一副離不開男人的臊狐貍樣,掩在袖袍下的指甲快要掐斷了,仍擠出一抹笑來,“你用過早膳了沒,要是沒有用過,正好在這里用些?”
“不必。”秦殊并沒有注意她們說了什么,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停留在,角落里那道孱弱纖細的身影上。
她怎么就沒有一點吃醋,沒有一點兒嫉妒,甚至是憤怒!
難道她之前說喜歡他的話,全都是騙他的不成。
怒火在胸腔劇烈燃燒的秦殊下頜收緊,骨指捏得咯咯作響。
宋令儀察覺到一道陰森冰冷的目光落在身上,等她抬起頭去尋找時,又什么都沒有看見。
可在她低頭時,又總會重新籠罩住她。
直到那道令人倍感窒息的目光離開后,低垂著頭的宋令儀才動了動站得僵硬發麻的腿。
今早上過來得匆忙沒有吃早膳,如今胃里只有腥苦的湯藥在翻滾。
剛抬起頭,就聽到許素霓摻雜著怒火的冷嗤,“宋修儀是對本宮不滿嗎?連本宮叫你你都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