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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元善對他的做法暗含鄙夷,“早知道他貪生怕死,瞻前顧后,當初我就應該力爭家主之位才對。”
隨后又提起另一人,“不是說她得罪過新帝嗎,這得罪來得罪去,怎么就得罪到了床上。”
雖說大嫂是生得頗有姿色,但她畢竟是生育過的婦人,哪里比得上黃花大閨女香。
一直被劉慧盈壓著一頭的媯南煙忽然想到,“要是陛下喜歡這類女人,我們不妨投其所好,到時候讓美人給陛下吹吹枕邊風,何愁沒有我們的榮華富貴。”
祁元善眼睛發亮的親了妻子一口,“你真是我的賢內助,我怎么就沒有想到。”
臉頰泛紅的媯南煙嬌嗔著推他,“不過那孩子,現在要怎么處理。”
“先養著,橫豎家里多一張嘴吃飯而已。”
祁荀春自從再次目睹娘親被帶走后,整個人變得越發沉默寡言,更痛恨自己沒用。
她答應過爹爹,要在爹爹不在時保護娘親的,可她怎么能那么沒用啊!
但凡她有用一點,娘親就不會被帶走了。
“少爺,屬下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要是宋令儀在,定能認出說話的男人正是沈確。
“我不要你,我要娘親,我要爹爹回來!”時到今日,祁荀春也明白爹爹不會回來了,要不然娘親怎么會被壞人帶走。
“少爺,你要是不振作起來,以后還有人想欺負夫人該怎么辦。”秦殊牽著她的手來到缺了條腿的書桌旁坐下,取了毛筆塞到她手里。
“少爺現在要做的不是自憐自哀,自我唾棄自我放逐自我厭惡,而是要盡快成長起來,才好給夫人遮風擋雨。”
只有成長,才能將失去的一切都奪回來。
第48章 要寵,就要爭專寵
洗完澡的宋令儀躺在床上,身體是疲累,又因心里頭堆積了太多事,沉甸甸得壓得她根本無法入睡。
她進宮那么久了,也不知道譽兒怎么樣。
她兩次目睹自己被帶走,她卻無能為力的場景肯定會很崩潰,繼而留下嚴重的心理問題。她只希望夫君暗中留下的人,能照顧好她。
更害怕秦殊會因今日之事遷怒于她,可重來一回,她想,她還是不后悔。
在那種情況下,任何一個正常人都不可能會做到絕對理智的冷靜,要是她真能平靜的面對,還能冷靜的在仇人身下承歡才是最大的問題。
依秦殊對她的厭惡程度,不正是想要看她崩潰發瘋,她怎能不如他所愿。否則這一次沒有見到她的崩潰,難保他下一次不會用譽兒。
她僅剩的親人只有譽兒一個了,她絕不能拿譽兒冒險。
“小主可是睡不著?”負責守夜的逢春在屏風后出了聲。
宋令儀望著從十字海棠窗牖泄進來的月光,取下掛在木施上的衣服穿上,“陪我出去走走吧。”
“然。”
宋令儀入宮許久,還從未好好逛過偌大的皇宮。
只是夜里并沒有什么好逛的,何況她還來了月事,走了沒多久就走不動,想要在旁邊休息。
解開外套披著石凳上的逢春仍不放心道:“石頭涼,還請小主稍等片刻,奴才這就去為你取張軟墊來。”
宋令儀剛想說不用了,將燈籠放下的人已經走遠了。
一時之間,偌大的花園里就僅剩下她獨自和燈籠為伴。
夜風徐徐迎面中,宋令儀突然聞到了燒紙錢的味道,難免好奇這個點會是誰燒紙錢。
心生了好奇,自是要順著風中飄來的燒紙味尋前。
“祁大人,奴才知道是自己對不住你。”
“可奴才不那么做,死的就是奴才啊。奴才給你燒了紙錢你就放過小的,好好去投胎去吧。”一座假山遮擋的空地上,一個小太監正一邊燒著紙錢,嘴里一邊碎碎念,似乎沒有注意到有人正朝他靠近。
“你說什么,你嘴里說的祁大人又是誰!”此刻宋令儀腦海中嗡鳴一片,身體劇烈的顫抖著,他說的那些話又是什么意思!
什么要不是他,夫君就不會死。
背著別人,偷偷摸摸出來燒紙的小太監聽到身后傳來的聲音,瞬間嚇得魂飛魄散,哆哆嗦嗦驚恐交加地轉過頭。
撞到宋令儀那張陰沉冰冷的臉,渾身一顫欲哭無淚,還不如讓自己遇到鬼算了。
哆嗦老半天,他才像是尋回了自己的聲音,“宋,宋修儀。”
今日圣旨已下,闔宮上下都知她晉升為修儀,賜號“德”。
宋令儀眼神冷得發燙,宛如要將人給生吞活剝的盯著他,“你說他是怎么死的,你應該知道我現在被陛下封為修儀了,你要是膽敢隱瞞我一句。我想你應該不想進慎刑司,將里面的所有刑具都體驗過一遍罷。”
小武子一聽到慎刑司,不只是頭皮炸開,連靈魂都要跟著升天了。
要是他真進去了,焉能有命活。
早知會有今夜一劫,他就算是愧疚至死都不該出來燒紙,當下痛哭流涕地跪在她腳邊,字字泣淚哀求,“求小主不要送奴才進慎刑司,只要是小主想知道的,奴才一定知無不言。”
宋令儀要的就是他的怕和懼,遂放緩了語氣低下頭,“只要你回答我的問題,我就當今晚上的事沒有發生過。反之,你應該知道下場。”
“我問你,你那天都看見了什么,他,他是怎么走的。”“死”這個字在宋令儀唇舌邊轉了兩圈,仍是沒有勇氣說出來。
即便她很確定夫君早就離開了,仍自欺欺人的不愿接受。
小武子知道他已沒了回頭路,當下不敢欺瞞的一五一十道:“奴才看見了,看見那位大人是喝了另一個大人給的毒酒后毒發身亡,對方擔心那位大人沒死透,還用匕首刺進他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