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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姿態懶散得,像是在喚一條狗。
兩只手緊攥著腰間的宋令儀羞愧未散,深吸一口濁氣后,才壓下對他的滔天恨意,“妾來了月信只怕伺候不好陛下,可否容妾離開。”
肘支在桌面,手抵著頭的秦殊抬起頭,陰鷙暴戾的目光滑到她臉上,“你該不會真以為,朕在你來了月信后就會放過你吧。”
管事嬤嬤對視一眼,迅速將人壓在陛下面前,摁著她的肩膀跪下。
秦殊似笑非笑地傾身扼住她下巴,指腹曖昧的摩挲著她并不算大的朱唇,“誰說女子來了月信就不能伺候男人,不是還有這張嘴嗎。”
管事嬤嬤了然的退下,殿內有一池天然溫泉,因此并不需要準備熱水。
男人看著她驚慌失措,眼底驚惶害怕落淚又恨不得將他碎尸萬段的模樣,莫名取悅到了他,屈尊紆貴地拍了拍她的臉,語含威脅,“你別想著咬斷,否則朕有的是法子讓你和你生的小東西生不如死。”
臉被捏住的宋令儀淚眼朦朧,福至心靈的想到,“蘭妃還在寢宮里,你不能那么對我。”
哪怕宋令儀知道她根本不在,否則鬧出了那么大的動靜,她不可能還不醒來。
“所以你要小心點別被她發現,好讓她撞到你不知廉恥的一幕。”
宋令儀不會為失去清白感到羞恥,不代表她如同花樓里最下等的妓子那般下賤。
“怎么,不愿?”敞開腿坐著的男人拍著她的臉,瞳孔半瞇全是警告的冷意。
仰起頭的宋令儀扯著唇,身體前傾,手搭在男人膝蓋,動作緩慢又帶著刻意勾引地靠近男人,在他瞳孔半瞇后討好地親了親他下頜。
“妾能伺候陛下是三生修來的福氣,又怎能不愿,只是………”臉頰蒼白的宋令儀燦然一笑,狹長的眼梢上挑帶著嫵媚,柔軟的小手撐在男人腿間緩緩起來。
“陛下只知女子唇可,可女子除了唇,還有其它地方能用。”
“哦?還能用什么。”喉結滾動的秦殊眸色微深,撫摸上女人嫵媚不失清麗的小臉。
突兀地想到,她曾經會不會像勾引他這樣,恬不知恥的勾引另一個男人。
即便那個男人已經死了,仍令他心中怒火難消。
宋令儀微涼的指尖撫上男人薄涼又無情的唇,湊到他耳邊輕笑了聲,“自然是……”
余光注意到他放松警惕后,迅速張嘴咬向他脖子。
尖銳的牙齒接觸到溫熱的皮膚,就像饑餓的獵狗撕扯著能飽腹的獵物。
脖頸被咬住的秦殊并未推開她,寬大的手撫摸著她纖細得一掐就斷的脖子,隨后低下頭一口咬上她的肩。
誰都不放過誰,還勢必要從對方身上咬下一塊肉來,像極了在相互撕咬的兩條野狗。
肩膀傳來尖銳刺疼的宋令儀,想要從他身上咬下一塊肉來,可他的皮又厚又硬,反觀她的半邊肩膀早已在劇痛中變得麻木。
殷紅的血從布料滲出,染紅了半邊肩膀。
秦殊在她牙關松開后,捏住她下巴,舌頭長驅直入將里面全渡上他的氣息,留下他的印記。
即使舌頭被咬得出血,男人仍沒有松開,反倒加重了這個充滿血腥暴力的吻。
很快,有殷紅的血從宋令儀破皮的嘴角滑落,肩膀處有血洇出,頭發散亂襯得她整個人像玩爛的破布娃娃。
扣著她后腦勺,加重這個吻的秦殊在她快要喘不過氣來后,才大發慈悲的結束了這個帶著凌辱性質的吻。
“宋曼娘,你最好記住你現在的男人是誰,別在有為個死人守節的可笑想法,否則朕有的是法子令你生不如死。”秦殊目光幽暗的盯著嘴巴都要合不攏的女人。
她也只配這樣活著了。
“陛下,該上早朝了。”
直到殿外傳來李德貴提醒的聲音,秦殊才放過這個可憐又可恨的女人。
待她離開后,進來打掃的宮人見到趴在椅邊,正扣著嗓子眼催吐的宋令儀,僅是看了一眼就不忍心地收回視線。
完全沒有一個人要過來扶起她的意思,只是將她當成一個擺件,還是一個稱不上美觀的擺件。
扣著嗓子眼進行催吐的宋令儀,早在前面就把酸水都吐了個干凈,如今再吐,卻是什么都吐不出來,唯獨嘴里的腥味久久不散。
她有時候真心希望自己瘋了,瘋了就能將今天一切都忘掉。
更可悲的清楚的知道今天的折辱不會消失,只會越演越烈,直到她的死亡來臨。
即便知道選擇活下去是痛苦且無望的,宋令儀仍不想死,她想活著,因為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沒有了,唯剩下無盡的黑暗。
何況該死的人不是她,而是另有其人才對!
“這顆頭顱要不要丟了?”打掃殿內的宮女指著桌上的頭顱,嫌惡不已。
宋令儀聽到她們要動那顆頭顱后,猛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速度沖過去把那顆頭顱抱在懷里,頭發披散,雙眼猩紅猶如瘋癲,“你們不許動它,他是我的!”
直到宋令儀抱著那顆頭顱離開后,那群宮女們才敢聚在一起竊竊私語,“她也太可憐了吧,要是那位沒死,她也不會變成這樣。”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看來陛下是真的討厭她,反正我要是她,活成這樣倒不如死了算了。”
“噓,說話聲小點,就不怕被她給聽見了嗎。”
抱著懷中珍寶離開的宋令儀并沒有聽見她們的議論聲,想來即便聽見了也不會在意。
她只知道,踏出殿內,陽光照在身上的那一刻,如同驅趕了她全身寒意。凍僵的四肢都要隨之回暖。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只知道要帶夫君回家,回他們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