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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素霓搭著白玄手腕緩緩站起來后,咬牙切齒全是慍怒,“我倒是希望那女人真死了,傳話讓祁家老夫人進宮,本官有話要和她好好討教!”
要是宋令儀當真入了宮,她首要發難的定是祁家人。
但凡他們能看好宋令儀,又怎會給了她在自己丈夫頭七未過,就迫不及待爬龍榻的機會!
小桂子從宮內出來,顧不上擦拭額間熱汗,忙將來事說了出來:“干爹,齊相有事要找陛下,現人已在養心殿外等候多時了。”
聞言,趙如海太陽穴狂跳,吐出口的話卻是,“噓,這事先不要拿來吵陛下。”
趙如海看著都快要至午時了還未出來的陛下,正想著陛下會在什么時候出來,那扇從上半夜就一直關著的房門終于推開來了。
趙如海看著滿臉饜足的的陛下,心里則想著,想來再過不久,宮里頭就會添了位新娘娘。
原先對那位祁夫人的憐憫,如今通通化成了鄙夷,輕蔑。
壓下心中思緒的趙如海忙上前,將齊相有事相尋說了出來。
直到秦殊離開后,丫鬟們才敢進來。
剛踏進屋內,就被屋內未散的情靡氣味熏得臉頰泛紅不敢抬頭,偌大的屋內更是隨處可見滴落的水漬,還有那不知摔碎了幾碗的參湯。
放輕腳步,屏住呼吸往落地屏后走去,見到的是被折騰得昏過去的女人,縱觀她身上皮肉綺麗曖昧,也不知老爺使了多大的勁。
跟在后面的丫鬟原先還不信她們說的話,如今算是被打臉了。
心里難免懷疑老爺的眼光,放著她們這些大好的黃花閨女不要,偏要寵幸個瘋女人。
即使那瘋女人生得再漂亮,都掩飾不了是個瘋子的事實。
秦殊回到養心殿,早已等候多時的齊信立馬迎了上前,“臣觀陛下今日心情愉悅,可是發生了什么好事?”
如今貴為一國之相的齊信,仍不改手持刀扇的習慣。只是這柄刀扇不再是先前那柄破破爛爛的,而是嶄新的一柄刀扇。
想到那女人的秦殊斂下唇角笑意,指腹摩挲著并不否認,“確實是好事。”
眼皮掠起的秦殊不欲多談私事,“反倒是丞相找我,是因何事?”
“非是國事,而是私事。”齊信接著說了下去,“陛下近日多次外出,可是因一女子,就連昨晚也是因那女子連夜出宮。”
“相爺消息倒是靈通。”秦殊并不否認,也不認為這有什么好否認,語氣兀自帶了份戲謔,“師兄不妨在猜猜,那女人是誰。”
“宋曼娘。”
不是詢問,而是篤定。
宋令儀醒來后,什么話都不說,就僅是癡癡地望著床邊垂下的秋香色流蘇穗子。
即使那處兒上了藥仍有撕裂般的刺疼,不提渾身如被巨石碾過的劇痛。
單說那雙腿,如今是連合攏都難以做到。
而這一幕,都像極了在虞城時,他在盛怒之下說出的真心話。
淚水早就流干了,如今在難受都只是感覺眼睛干澀的宋令儀不明白,為什么他喪心病狂得連一個瘋女人都不放過!
還是折辱自己能令他獲得無上的快感,非得要她自盡于這世間才滿意!
“夫人你醒了,肚子餓不餓,要不要吃東西。”守在床邊的荷香見夫人醒了,難免松了一口氣。
要知道她前面進來時見到夫人的慘樣,很擔心夫人在悲憤交加之下,產生了輕生的念頭該怎么辦。
心里不禁責備起老爺來,就算夫人腦子不清楚,也不是他肆意折辱夫人的理由。
“我要找我夫君,我不要待在這里,我要找我夫君。”牙關緊咬的宋令儀忍著腿間撕裂般劇痛,從床上掙扎起來就要出去。
“我要去找我夫君,我那么久還沒找到夫君,夫君肯定會生氣不要我了。”即使到了這一刻,宋令儀依舊不肯卸下自己的偽裝。
此時的宋令儀,寧可希望自己是真的瘋了。
她瘋了就不會記住,在她夫君生死不明的時候,她像個最下等的妓//子被迫委身于仇人身下,被他逼迫的喊了一聲又一聲的夫君。
就連她脖間都還戴著夫君的貼身玉佩,悲憤羞赧得像是夫君就站在旁邊圍觀著她不堪又下賤的求饒。
“滾開!你們都給我滾開!”眼神發狠的宋令儀對著攔住她的人又抓又撓又咬,任誰見了,都以為她就是個瘋子。
“攔住她!老爺說過了不許她出去!”
“滾開!我要去找我夫君!”
“夫君,曼娘知道錯了,你不要丟下曼娘好不好。”
很快,宋令儀醒來后發瘋一事,就被寫成折子遞到了秦殊桌上。
“陛下,那位自醒來后,瘋癥好似變得更嚴重了,如今是見著誰就咬誰,但凡伺候的丫鬟婆子沒有一個不被她所傷,就連去給她看病的張太醫都被她用花瓶給腦袋開了瓢。”事后得知此事的李德貴唏噓不已,他同趙如海的想法是一致的。
只怕再過幾日,宮里頭就要多一位新娘娘了。
眉心擰起的秦殊把看完的折子扔到一旁:“她想瘋就讓她瘋著,朕看她能瘋到什么時候。”
他倒要看她能裝到什么時候。
許素霓得知他回來后,再也坐不住的往辰元宮趕來。
她剛進來,就見到李德貴神色匆匆的出來,走上前問道:“昨晚陛下是不是去找了那位?”
李德貴心知肚明,嘴上卻說:“那是陛下的私事,奴才豈敢多嘴,娘娘若是好奇,不如直接詢問陛下。”
許素霓知道宮里的太監一個賽一個泥鰍,雖沒想過會從他嘴里聽到什么,但心中難免浮現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