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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殊在稱帝后并未納妃,先前后院里的女人都是由其她家族為攀附后送來的,唯獨那位蘭妃是個例外。
是在秦殊外出打獵時,從湖邊撈上來的,溫柔小意嬌嬌俏俏,倒是很得秦殊歡心。
許素霓扯著唇角,“她來了,難道本宮就不能來了。”
——辰元宮內——
“陛下身上熏的香,妾倒是第一次聞到。”蘭妃聞到秦殊身上沾著的香,臉色微不可見的蒼白了些許。
“想來是不小心沾上的,愛妃不喜歡,朕下次換掉就好。”至于身上的香,想來是抱那女人太久后沾上的。
秦殊想到臨走前,她捂著吃撐了的肚子乖乖巧巧坐在床邊的畫面,她瘋了后倒是真可憐可恨又可人。
“妾只是隨口一說,哪里值得陛下在意。”蘭妃沒想到自己的隨口一說,竟能讓他放在心上,不免泛起甜蜜。
“陛下,這是妾親自為您熬的甜湯,您嘗下是否合您胃口。”蘭妃剛把端來的甜湯放下,余光就見到走進來的許素霓,忙轉過身彎腰行禮,“皇后娘娘,您來了。”
“蘭妃妹妹也在,看來倒是本宮來得不巧。”許素霓并不認為她有什么威脅,令她感到危機感的僅有那個女人。
“你先回去。”秦殊這句話是對著蘭妃說的。
“妾行禮告退。”蘭妃不甘咬了下唇,隨后裊裊婷婷地行禮離開。
“我還以為你今晚上不回來了。”許素霓得知他待了那么久后,心里難免會吃味,更害怕在她走后,他們兩人之間會發生點什么。
“我不回宮,還能去哪里,反倒是你那么晚還過來,是有什么事。”秦殊頭都未抬的處理著,白日堆積下的折子。
許素霓咬著唇,在他逐漸不耐煩時,才說出了自己的來意,“你下次要是去見她,能不能帶我一起去。”
抬起頭的秦殊銳利的目光直逼她眼底,“皇后這是不信朕。”
若非不信,又怎會過來質問。
“我沒有不信你,只是宋曼娘那女人實在多狡,我心里難免不太放心。”許素霓說完,又連忙后悔得為自己找補,“我主要是有些事想要問那位。”
秦殊不說好也不說不好,僅是極為疏離道:“朕乏了,就不留皇后了。”
短短幾句,逐客令已是在明顯不過。
守在外面的霞霜見娘娘那么快就出來了,難免多嘴的問了一句,“娘娘,你怎么那么快就出來了?”
不欲多說的許素霓沉下臉道:“回去。”
看陛下的模樣,顯然是要讓她活著了。
他現在是想要讓她活著,那接下來呢?該不會等她瘋癥好了后,將人納進宮里頭不成!
不行,她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最近建康城中一連下了三日的雪,各處街角也多了許多凍死的乞丐,他們的尸體都會在天黑前被巡邏的衙役給拖上板車,一起扔到城外的亂葬崗中。
宋令儀失蹤的第六天,誰都認為她死在哪個角落里了,若非死了,她一個瘋子總不能被誰給瞧上,帶去金屋藏嬌不成。
“確定她真的死了嗎。”宋今禾聽到這個消息后,激動得面上泛起紅暈。
那個讓她到處丟臉的大姐死了,她只覺得連今天的空氣都是如此的香甜。至于母親的難過和她有什么關系,又不是她逼死的大姐。
就連二姐也是,憑什么要來指責她啊,她又沒有做錯什么,只是巴不得大姐這個敗壞宋家名聲的瘋女人去死而已。
宋令儀為慶祝令她丟臉的大姐終于死了,出去慶祝時,遠遠看見有一輛華貴奢靡異常,就連排場都不是那些公主皇子出現所能比擬的馬車從眼前路過。
頓時連眼睛都看直了,忙問和她同行之人,“那是誰的馬車,看著好華貴。”
“聽說那是宮中貴人的。”
“看那排場,也只有宮中貴人才能用得上了。”
宋今禾看著漸漸遠去的馬車,滿是羨慕的呢喃著:“要是我也能坐上那樣的馬車,擁有那樣的排場該有多好”
那輛令宋今禾羨慕的馬車,正停在一座氣勢恢宏的朱紅大門前。
宋令儀看著不過一日又來了的秦殊,不明白他是不是發現自己沒有瘋,才總會三天兩頭的過來試探自己,還是單純覺得這樣羞辱她很有意思。
并不知她內心厭惡,恨不得將自己生吞活剝的秦殊正一片玩味的落在,她今日極具異域風情的裝束。
紅色長裙將皮膚襯得白如雪,那截雪白的腰看著不足他巴掌大,真不知道是不是他稍微一用力,就能將她的腰給折斷了去。
斂下唇角笑意的秦殊心情極好的喚她,“過來。”
抱著枕頭的宋令儀坐在地上,不動,就那么滿是戒備地盯著他,好似只要他有一點兒動作,她將會毫不猶豫的撲過去撕咬他。
“宋曼娘,過來。”這一次,失了耐性的秦殊加重了語氣。
臉色發白的宋令儀就差把腦袋搖成撥浪鼓,朝著他齜牙咧嘴的抓起手邊能扔的東西,全部朝他砸過去,“你會搶走我的孩子,你是壞人,我不要過去。”
“你滾開!我不要看見你,你是壞人!”
秦殊抓住朝他扔來的枕頭,眉眼驟沉風雨欲來。“宋曼娘,過來,朕不想說第三遍。”
負責伺候宋令儀的丫鬟們,在秦殊進去后難免會湊到一起交頭接耳,“每次老爺來,我們都把那瘋子打扮得那么漂亮,真有用嗎?”
被問的丫鬟翻了個白眼,“要是老爺心里沒對那瘋子有想法,哪兒會三天兩頭過來,還在屋內一待就是一兩個時辰。”
另一個丫鬟直嘀咕,“老爺也太不挑食了些吧。”
“你要是長得有那瘋子一半漂亮,說不定你都能進宮當娘娘了,還在這里當什么伺候人的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