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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屋內,宋令儀正因白術燃燒后產生的氣味加濃,氣息變得越發不暢,要是在喝下一碗白術熬成的湯藥,后果不堪設想。
宋令儀知道她對白術過敏,還是因為小時候開的藥方里有一味白術。那時的她很犟,非得要弄清楚究竟是對哪一樣過敏,不惜將那一碗藥湯里的藥材找來后,在一一放進嘴里咀嚼,最后在嘗到白術后感到的不適。
只是知道她對白術過敏的人很少,而秦殊,很不巧就是其中一個知情人。
他為了要逼出她,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與此同時,一隊輕車簡行的人馬正疾速往虞城方向趕來。
待天黑時,夜里趕路過于危險決定才決定埋鍋做飯。
“大人,前方斥候傳信,說虞城各處城門都被封鎖起來,不允許任何人出去。”
他們口中的大人,正是不久前在外瘋傳遇害后尸骨無存的祁長晏,他聞言沉吟了片刻,才問:“有打聽到是因何封城?”
回話的下屬支支吾吾后,才面色難看道:“說是,城內出了疫病。”
現在是個聞疫色變的時代,但凡聽說哪里爆發了瘟疫,掌權者第一件事做的就是封城,在一把火將城中庶民燒死。
別說什么殘忍不殘忍,要是讓他們出來將疫病傳染給了別人,才是真的橫尸千里不見活口。
“夫人現在在哪里?”握著書卷的骨指收攏的祁長晏聽到疫病后,第一個想到的是,要是城中真的爆發了疫病,那她怎么辦。
“沈確他們已經聯系上夫人,夫人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會沒事的。”
“我修書一封你拿去聯系附近駐扎的軍隊,問對方可愿借兵。”祁長晏身為男人,怎能讓自己的妻子在別人手里擔驚受怕。
何況還是在一個對外傳出得了疫病的城池。
封城的第三天,不知從哪兒傳出城內有人得了瘟疫,關閉城門不讓他們出現就是要將他們耗死在城中,指使民心惶惶時有動亂。雖有暴亂,又很快都被鎮壓下來。
對比不能出城,沈確更擔心的是,夫人好像對燃燒白術的氣味過敏。
這些天來,城中各處皆在焚燒白術,但凡人走出屋子都像是籠罩在白術的氣味之下。而夫人,隨著第一天焚燒白術后就沒有出門,就連窗戶都是封死的。
而昨天,他在送飯進去的時候,能看見夫人因過敏產生的臉上紅疹,以及說話時的氣息不暢。
章信看著對白術過敏的夫人,急得嘴角直生燎泡,“不行,我們得盡快為夫人找大夫,要不然夫人的情況很危險。”
要知道過敏一旦嚴重,是真的會死人的。
“不行,絕對不能去找大夫。”現在各大藥房外都守著秦殊的人,他們一旦出現在藥房外,和直接羊入虎口沒有區別。
“那你說怎么辦,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夫人去死還束手無策吧。”
沈確倏而想到第一天探聽到的消息,“不是說城內出現了疫病嗎,或許我們能以此為突破口。”
哪怕宋令儀用棉布制成的掛耳式面紗戴著,還將屋子四周都密封起來,仍會有白術燃燒后的氣味無孔不入地飄進來。
宋令儀沒想到自己對白術燃燒后的氣味反應那么大,一開始只是呼吸不暢,到了后面逐漸變成喉嚨腫大連呼吸都困難,要是在繼續待在這里,她的身體肯定會先一步崩潰。
本就因為封城,而弄得人心惶惶的庶民們在武力鎮壓下不敢在冒頭,但在這種壓抑惶恐的環境中,突然看見有人披麻戴孝,撒著紙錢抬著棺材,一路浩浩蕩蕩要出城的時候,無疑是放大了心中恐慌。
“這是怎么了,是死人了嗎?”
“肯定是死人了,我們得離遠點,要是被傳染上就糟了。”
“要真是瘟疫,放我出去,我還年輕,我不要死在這里!”這些聲音一開始很小,可他們就像是一滴滴雨水匯集成溪水,湖泊,最后成為令人難以忽視的存在。
城南的守城士兵見到他們抬著棺材過來,真以為他們是得了疫病,立馬將人攔下,大聲呵斥:“站住!你們難道不知道上頭有令,現在不允許任何人私自外出。”
為首的虬髯青年神色哀泣,豹眼紅腫,“還請官爺能行行好。我父親昨夜突發身亡,他臨死前的愿望就是希望能和母親合葬在一起,我身為人子,自然是要滿足父親的愿望。”
“因何病去世的?”
“這………”虬髯青年嘴唇囁嚅著不作聲,落在其他人眼中則是心中有鬼。
守城士兵虎目一瞪,兇光畢露,“你不說,來人,給我把棺材打開,我倒是要看看是怎么死的。”
虬髯青年也正是沈確當即急得不行就要過去阻止,神色哀泣帶著慌張地攔住他們,“官爺,不行,你不能打擾我家父的清凈。”
“呵,老子倒是要看有什么看不了的。”
眼見就要阻止不過了,沈確才一咬牙一切齒,滿是驚恐交加的握緊拳頭,“官爺,我說,小的說,其實我父親是得了疫病后病死的。”
聽到他得的是疫病,原本還要去掀開棺材蓋的士兵紛紛捂著鼻子遠離,生怕自己會傳染上。
要知道最近城門緊閉,就是因為城里出了疫病。
沈確頗通人情世故的往他手里塞了錢袋,“大人,還請官爺通融通融,要不是我父親得了這病,我們也不會在城主下了命令后還要違背,主要是,我們怕這疫病會傳染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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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狡兔三窟
疫病會傳染是誰都知道且懼怕的事,一時之間守城士兵陷入兩難抉擇,更有聰明的士兵跑去報信了。
畢竟有些事不是他們能拿主意的,還是得要讓上面的人來,否則真出了事,也不是他們能擔待得起的。
“先生,有人得了疫病,說要運尸體出城火葬。”
正忙著調運糧草,并同京城搭上關系忙得腳不沾地的齊信聽到疫病時,手一抖差點兒摔了自個的本體刀扇,眉頭蹙起,“對方真是得了疫病?可有開棺檢查過?”
要知道城內疫病本身就是個謊言,但真有了,不得不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