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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開海貿以來,大越小商品經濟發展越來越迅猛,有周頤在背后暗暗推化掌舵,更使得大越一天一個模樣,而作為全國的心臟,京城表現的更是尤為明顯,因為大越的航海時代開啟,世界各地通過大越的船隊聯系了起來,使得這座城的名聲傳遍了大越船隊踏足的每一處,大越的京城,對于世界其他的地方人來說,說是圣城也不為過。
每天這里都會有隨著大越船隊來的大量的番邦人。
他們踏上大越這片土地,光是那巨大的港口就將這些人看得目瞪口呆,驚呼連連,更別提進入大越繁華的城市……
周頤出得周府,坐在馬車走在京城專門劃出來的車道上,許多人都認出了周頤的馬車,眼神里都帶著尊敬仰慕。
馬車一路到了皇宮外,周頤看似悠閑,實則警惕無比的隨著太監一路到了皇帝的寢宮。
皇帝病重,皇子們連著后宮的妃子們都守在旁邊,二皇子更是親身服侍湯藥,做足了孝子模樣。
“皇上,周大人來了。”
“咳咳……”遮緊的床幔里傳出皇帝沉重的咳嗽聲。
“皇上,您要保重龍體啊!!!”周頤語帶哽咽,噗通一聲跪在了崇正帝的病榻前。
“不……不要緊”,崇正帝從床幔里伸出一只手來,那只手上布滿了黑斑,因為纏綿病榻,手上已然只剩一張老皮繃著,看上去駭人的很,“周……周卿,你來,來……朕旁邊。”崇正帝說這句話仿佛費了他很大的力氣,中間幾度停頓。
妃子和皇子們看著崇正帝那只手,都下意識的顫了顫,不過到底是沒敢做什么嫌棄的動作。
周頤卻仿佛沒有看見那只骷髏一般的手一樣,膝行幾步一把抓住崇正帝的手:“皇上,您有何話要對微臣吩咐?微臣一定竭盡所能,只求皇上您一定要保重龍體,微臣,微臣……”到后面,周頤已經說不出話,只能慫著肩膀抽噎。
“周頤,你……你是個……好孩子。”崇正帝喘息著說了這么一句,便再也沒了言語。
這句話本來沒什么,但若以崇正帝的身份說出來就太奇怪了,他是帝王,周頤是他的臣子,而這樣的話,卻是長輩對晚輩的認可。
“皇上?皇上?”貼身太監見崇正帝久久沒說話,上前試探著喊了幾聲,見崇正帝沒反應,臉色一變。
等在一邊的太醫急忙上前,探了探鼻息,才大松一口氣:“皇上只是累了,歇了。”
就這樣,周頤被莫名其妙的召進宮里 ,聽了崇正帝這么莫名其妙的一句夸獎,便又出了宮。
回去的路上,周頤的眉頭卻皺的更緊,他不停的在琢磨崇正帝的這句話,“周頤,你是個好孩子。”,這句話是崇正帝撇下了君王的身份,以長輩的身份對一個晚輩說的,他可以理解為,若拋開帝王身份,崇正帝對他是認可甚至是喜愛的,但套上了帝王的身份呢,周頤該死還是要死。
周頤心里緊迫感陡升,他已經一個月沒見到崇正帝了,上次見崇正帝,他坐著說話是沒什么問題的,沒想到已經全然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樣。
依著這個樣子,崇正帝只怕是無力回天了。
周頤這幾年的事跡實在太吸人眼球,民間對他愛戴有加,就算是朝廷上,經過這幾年的不斷努力和有意化解,已有許多人認可了他,甚至以商業書院的學生進了朝廷為首,還有很大一部分人是他的追隨者。
這樣的周頤,崇正帝先要解決,顯然需要花費時間慢慢謀劃,但現在,他儼然已經沒有那個時間了。
周頤早已將崇正帝的心思摸了個徹底,他認為周頤是對他們朱家皇室有威脅的人,就必須要將周頤解決,不給后來的繼位者留下禍患。
如果是這樣,崇正帝自知時間不夠,說不得會兵行險招……
想到這里,周頤眼神一稟,“去伍廊外。”伍廊是大越朝廷所有重要機構辦公所在地。
“是,老爺。”
周頤趕到伍廊外,并沒有進商業部,而是直接去了內閣,因為皇帝病重,內閣更加繁忙,周頤來的時候,幾位閣老正忙得腳不沾地。
見他來,即便是幾位閣老,疑惑的同時也都帶了笑臉,沒辦法,周頤這幾年的成長速度太快了,儼然是朝廷的另一方大佬。
楊知文越發蒼老,但看著卻更加和氣:“周大人此時到內閣來,不知有何事?”
“參加各位閣老,是這樣的,商業部下面剛剛來報,說是與依月國發生了些貿易摩擦,下官需要去看看。特來向各位閣老請個條子。”
本來周頤是一品大員了,雖依著規矩,他的行蹤若是需要長時間離開,的確要向內閣報備,然后向皇帝復核,但一般除非特別大的事,根本就沒走這個規矩。而且崇正帝很懶,這些事對他來說都是無關緊要的,從沒復核過這些。現在周頤主動來說這事,的確是讓人有些意外。
楊知文笑得眼睛瞇成了一條縫,只是誰都沒見他那條逢里閃過一絲精光,“周大人,您要辦正事,自是應該的,皇上現在龍體欠佳,咱們就不要讓皇上勞心了,諸位的意見呢?”哦,楊知文三年前自己使法子,周頤在邊上搭了把手,又把首輔的位置從邢景手里搶了過來。所以他現在和周頤算是蜜月期,二人有些事心照不宣。
“應該的,應該的……”
邢景看了一眼周頤,到底沒有說什么,算是同意了。
周頤前腳拿了條子,后腳就去接了在外赴宴的李應茹。
長公主的外孫女出嫁,滿京城的貴婦差不多都來了。
“夫人,老爺來接您了。”
青兒附在李應茹耳邊說道。
離李應茹近的一位夫人將這話聽了過去,當即打趣道:“周夫人,你和周大人也太恩愛了吧,就這么一會兒也離不得?”
李應茹站起來,笑道:“各位夫人,我要先走一步了。”李應茹給長公主陪過罪后,步履匆匆的出了長公主府。
各位夫人們看著李應茹的背影,有人羨慕,有人嫉妒,心情不一而足,不管這些人怎么想,不可否認的是,李應茹已經成了全京城貴婦想要活成的標本。
夫婿相貌出色,更關鍵是年紀輕輕就成了朝上一方大佬 ,不過虛歲二十六,竟然就從農家子弟成了一品大官,入閣板上釘釘,成為首輔更是指日可待,若這些只能說李應茹運氣好,夫君爭氣,但讓眾多貴婦羨慕的眼珠子都紅了的是,周頤這么能干,竟然真的只有李應茹一個正妻。
別的男人,就算不納妾,哪個不出入煙花柳巷?就算不去這些地方,紅粉知己總有一兩個。
但周頤就真的為了李應茹守身如玉,以至于全京城的未出閣的女兒都想比照著周頤去找夫婿。
李應茹顧不得后面那些人是怎么看她,現在的形勢周頤早就和她分析過,再加上她自己本就聰慧,已經聞見了風雨欲來的氣息。
李應茹的步子一再加快,很快就到了門口,一眼就看見了馬車旁的周頤。
李應茹快跑幾步,“相公。”
周頤拉了李應茹的手:“先回家。”
周府大門緊閉,約摸到傍晚時分,大門重新打開,周家人全部從里面出來,周府的人全部上了馬車,很快馬車便向元平府方向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