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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我知道的,那只是村子里的鄉(xiāng)親們一起掙點(diǎn)兒家用而已,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周頤笑著說道。
韓相如聽了一頓,笑著對他點(diǎn)了點(diǎn):“刁滑的小子!”
第63章 上房的要求
師徒倆相視一笑,心照不宣。
一個月過去,第一個月的工錢下發(fā),每個人都差不多得了二兩銀子,而被周頤指定的管理人員更是得了四兩的高薪。
工錢下發(fā)的這天,下灣村徹底沸騰了。
“哦,吃肉了,吃肉了……”興高采烈的小孩滿村子嚷嚷,所有人都性情高漲。
有人對著在榕樹下曬太陽的二叔公和三叔公比大拇指:“你們周家的二小子是這個!”
樂的二叔公和三叔公眉開眼笑。可不是嘛,不光培養(yǎng)了一個秀才兒子,還能帶著鄉(xiāng)鄰們發(fā)財(cái),周老二雖然不是他們這一房的人,但也是親的侄孫兒,是大哥的親孫子,是他們周家的驕傲。
于是倆老頭兒顛顛的上了周頤家的門,對著周老二好一頓夸:“二小子,你做得好,自己能賺錢了,也不忘帶著鄉(xiāng)里。”
周老二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他紅著臉說道:“這都是六郎的主意,他咋說我就咋做!”
被進(jìn)來的周頤聽見了:“爹,我只是動動嘴皮子,真正落到實(shí)處的卻是你。”
“呵呵呵呵……,都好,都好,你們兩父子都是好樣的。”二叔公樂呵呵的說道。
這時周竹跟著周頤進(jìn)來了,三叔公一見他便沖他招手:“竹兒,到祖爺爺這里來。”周竹快走幾步到三叔公面前,喊了聲祖爺爺,只是恭敬雖有,卻無親近。
三叔公見周竹被收拾的干凈利落,人又機(jī)靈,滿意的點(diǎn)點(diǎn)頭,周竹被送到周頤家的時候,他是病了,不然怎么也不會同意。
不過后來看見周竹被周頤家照顧的很好,而且并沒有過繼到周老二名下,便想通了,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當(dāng)時他沒有管住老大,讓三孫兒去服了徭役,現(xiàn)在這孩子和自家這一房離了心,也是報應(yīng)。
“好好的,我聽說你跟著你二叔在廠子里呢,做的咋樣啊?”工廠是周頤最先叫出來的,現(xiàn)在下灣村的人都跟著這么叫了。
“挺好的,不是很難。”周竹答道。
周老二忙說:“竹兒這孩子可聰明了,啥一看就通,又識字,可幫了我大忙!”
“好。好。好呀……”三叔公顫抖著連聲說了三個好字,他拍拍周竹的肩膀:“好好跟著你二叔學(xué),啊……”
小時候的記憶并不多了,但他也記得祖爺爺抱過他,疼過他,看著祖爺爺干癟的身體,周竹眼里閃過動容:“嗯……”
等二叔公和三叔公走后,周頤將周竹叫進(jìn)了書房:“怎么樣,你在工廠里跟了一個月,有什么發(fā)現(xiàn)沒有?”
周竹回答:“大致都還好,不過我發(fā)現(xiàn)有些人總是有意無意的打聽其他工序。”
“哦,是哪些人?”周頤敲了敲桌子問。
周竹直接從懷里掏出一個小本本:“我上面都記好了。”
周頤拿過來一看,只見上面將什么人,什么時間,干了什么事記得清清楚楚,周頤看了大感欣慰,周竹這孩子讀書雖然不行,但在經(jīng)商一道上似乎天生就有這根筋,跟著周老二在廠子里呆了一個月,什么都摸透了,有時候還能提點(diǎn)周老二。現(xiàn)在賬也是周頤帶著周竹在管。
看著這些名單,周頤冷笑了一下,人心不足蛇吞象,進(jìn)廠子之前就言明過,互相之間不能打聽別人的工序,不然就趕出廠子,看來這些人是沒放在心里啊。
“不錯,盯緊這些人,一旦有什么動靜,就直接趕出廠子!”
周竹鄭重的點(diǎn)點(diǎn)頭。
周頤在教導(dǎo)周竹管理方面東西的時候,周家上房也在爭論著。
“再咋樣,老二也是您老的兒子,你看看他這干的啥事,別人家里只能進(jìn)一個人,我們家也只能進(jìn)大哥一個,而且那些頭頭老老的全讓別人當(dāng)了,他這是分不清里外啊,爹,你得把二哥叫來說說,不管咋的,我當(dāng)了這么久的掌柜,不比那些木頭強(qiáng)?”周老三拼命鼓動著周老爺子。
“三弟,人家是防著你呢,也不想想自個兒干了啥事,去給別人當(dāng)個掌柜,就把人家酒樓差點(diǎn)搬空了,老二還敢用你?”李二妹嗤笑著說道。
周老大這個月從廠子里結(jié)了三兩的工錢,他們兩口子自己扣下了一兩,見周老三鼓動著周老爺子去鬧,生怕把周老大的營生也給鬧掉了,李二妹便第一個站了出來。
“大嫂,你咋能這樣說,他爹掙錢的時候你們沒用嗎?”趙春兒一臉委屈的對李二妹說道。
“我呸,少給我看那副寡婦樣,你男人自個兒做的事你不清楚,他拿錢?是,他一個月是拿了二兩銀子,可是拿的銀子和你們花的比起來,算什么,就是打發(fā)叫花子啊……臨了下了大獄還要他爹去給你們收拾爛攤子!”李二妹聽趙春兒說起錢的事就火冒三丈,當(dāng)即反駁道。
趙春兒被李二妹說的伏在周老三身上嚶嚶嚶的哭了起來,李二妹一看,只把牙齦都要碎了,這個狐貍精就會裝模作樣。
周老三拍了拍趙春兒的背,他一個二叔不好和大嫂爭辯,還是看著周老爺子:“爹,你想想,要是我們家里多幾個人進(jìn)去做工,每個月可以多多少工錢?”
這話說的周老爺子一動。巧婦難為無米之炊,自從周老三丟了掌柜的位置后,家里除了地里的收成再無其他收入,以前的銀子又花了個精光,他是越來越感到這個家難當(dāng)了。
抽了一口煙,琢磨了一會兒,周老爺子對周老三說道:“去把你二哥叫來。”
周老三立刻笑開,歡快的應(yīng)道:“哎,我這就去。”
他到周頤家的大門外,正巧碰見了在玩螞蟻的周嘉,“八郎,你爹在家嗎?”
周嘉抬起頭,思索了一會兒才想起這人好像要叫三叔:“三叔,你有啥事啊?”
“你管我啥事呢,你就說你爹在不在家吧。”周老三無心和這個小屁話多話,直接問道。
周嘉卻慢騰騰的拍了拍手:“我爹忙的很呢,沒空見你。”
“嘿,小兔崽子,你在跟誰說話呢,我是你三叔知道嗎?”周老三一把將周嘉提起來,周嘉扒著他的手直晃蕩“哇哇哇哇哇……,哥哥,哥哥,三叔打我,好疼啊,哇哇哇哇……”他直接扯開嗓子哭了起來。
這下周老三傻眼了,待會兒還要求到周老二呢,卻先把他的娃惹哭了算怎么回事,而且這小子咋告刁狀呢,他啥時候打這小子了。
“周頤聽見哭聲,忙走了出來,見周老三提著周嘉,又見周嘉哭得傷心欲絕,以為周老三真把胖弟弟怎么樣了,睚眥欲裂,冷喝一聲:“把他給我放了!”
若是在周老二跟前,周老三還敢分辨幾句,但對周頤,不知怎得,周老三就是莫名的氣短,他訕訕的將周嘉放到地上:“六郎,我真沒動八郎,是他自個兒要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