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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我來吧。”周頤拉著大丫走了出去。三丫在后面看著他們兩人親密的樣子,咬了咬嘴唇 ,手上的力度加大了幾分。
周頤牽著大丫來到了自己的書房,他的書房是整個家里最安靜的地方,平日里只有王艷會進來打掃,幾個丫頭都被周老二勒令不許靠近。
“六郎,你帶我來這兒干啥?”大丫不解。
周頤吸一口氣,望著大丫說道:“大姐,娘是不是和你說你讓你和王元表哥成親?”
“這……這你咋知道的?”大丫聞言臉立刻紅了,低下頭去小聲問。
“大姐,如果我不同意你和表哥的親事呢?”
“為啥?”大丫顧不得害羞,驚詫的抬起頭。
“你別問我為啥,要是我不同意,你還會和王元表哥成親嗎?”周頤定定的看著大丫。
“可是……可是爹娘都同意啊!”大丫迷茫不已,“六郎,你是不喜歡元表哥嗎,他人很好的!!”大丫著急的為王元申辯。
“那你自己呢,你也同意嗎?”
“嗯……我……我樂意。”大丫攪著雙手,鼓起勇氣說了這句話。
“那如果我非不同意呢?”
“那……那就算了吧。”大丫帶著哭腔說道:“你是我弟弟,又那么聰明,肯定是為了我好,我……我聽你的。”
“大姐。”周頤上前牽住大丫的手,笑了笑:“別哭了,我騙你的,王元表哥那么好的人,我咋會不同意呢!我只是舍不得你,一想到我白白嫩嫩的姐姐要嫁到別人家,我心里就不好受呢!”
“真的?”大丫錯愕的看著周頤。
周頤堅定的點點頭:“真的。”
大丫這才破涕為笑,她用手摸了摸六郎的頭:“以后可別這么嚇姐了。”
“嗯。”周頤看著大丫的如花笑顏,心想,算了,在這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時代,盲婚啞嫁才是尋常,碰到一個不錯而自己又喜歡的人是多么不容易,既然大姐喜歡,那就隨了她吧。
這么多表兄妹成親的,人家不也一樣生活的很好,這么倒霉的事情,也不一定就輪到大丫和王元,就算真的不幸輪到了,到時候再來想辦法吧。
大丫和王元的親事在周家和王家雙方一拍即合下立馬定了下來,很快的納吉定親,快的周頤都懷疑這還是不是效率低下的大越朝了。
定了親之后,大丫和王元兩人碰在一起那就更別扭了,小情侶之間的含羞帶怯簡直看的周頤直掉雞皮疙瘩。
王元看著大高個兒,粗心大意,實際上人家心細的不得了,時不時去縣里給大丫買點兒粉啊花兒的,有時候還送些簪子,手鐲之類的首飾,看著五大三粗的模樣,浪漫玩起來卻不輸文藝青年,兩人之間的感情迅速升溫。
也就是這時候,周頤看王元就不怎么順眼了,這個搶了他姐姐的家伙,肯定是一早就在打主意了!
第46章 縣試之前
冬去春來又是四個寒暑,周頤也滿了十歲,從那個白嫩的糯米團子變成了小小少年郎,穿著青衫,一本正經的站在馬少謙面前,等著他點評文章。
“不錯,很有見地,此次科考你可下場一試,縣試府試應該不成問題,院試即便不過,也可積攢一些經驗。”其實馬少謙只是怕周頤年紀小,心緒飄,提前給他打下預防針,周頤的學問他最清楚不過,是非常扎實的。
做了周頤四年的易經老師,馬少謙對周頤滿意的不得了,小小年紀悟性了得,最關鍵的是從不驕傲自滿,始終保持謙遜之心,更讓人稱贊的是周頤的毅力,他知道周頤有自己的念書計劃,日復一日的執(zhí)行力讓馬少謙都自愧不如。
“是,夫子。”周頤微微一笑,躬身向馬少謙行禮,拿回經過馬少謙批改過的文章,向他道了別。
“周頤,你這次不會又當縮頭烏龜吧。”剛出馬少謙的屋子,鄭知就跳了出來,這孩子去年在戶籍地參加科考就過了府試,但去年并沒有院試,所以準備今年一舉將之拿下。也因為他比周頤先中童生,便以這個事由老是嘲笑周頤。
周頤聳聳肩,“如你所愿,我今年也要下場。”
“那好,我們就看看誰能在今年過院試!”鄭知一聽立刻大聲說道。
周頤無可無不可的點點頭,徑直從他身邊離開,鄭知還在后邊叫著:“你等著吧 ,這次我還是會比你先中。”
這個好勝心強的小孩腦子確實好使,每次書院小考,他都緊咬著周頤,但因為從沒超過周頤,這也成了鄭知的心病,發(fā)誓一定要贏周頤一次,雖然比周頤先中童生,但鄭知知道,那是周頤沒下場,要是他去考了,一個童生試肯定難不住對方。
周頤出了書院,便溜達著向下灣村走去,自從他滿了八歲后,就拒絕了家里每日的馬車接送,每日來去書院這么走一走,既能鍛煉身體,也能舒緩心情,一舉兩得。
剛走到村口,一個小身子就撲了上來:“哥哥,哥哥……”。周頤被這么個小肉墩一撞,差點向后倒地,他抱起周嘉,用戴在周嘉身上的帕子給他擦了擦口水:“你又偷吃糖了!”
周嘉剛剛還因為見到哥哥眉開顏笑的樣子立馬就變了,兩只肉手反射性的捂住小兜兜,一臉警惕。
周頤扶額,這么蠢真的是他弟弟?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但為了這個肉團子的牙齒,周頤還是無情的將他兜里的糖果翻了個干凈。
“哥哥……”周嘉泫然欲泣的看著他,兩只眼睛上的睫毛像扇子一樣撲閃撲閃,一副惹人愛的小正太模樣。
不知怎么回事,周嘉從小就非常黏周頤,簡直是甩不掉的小尾巴,被這么粘著粘著,周頤也就習慣了,然后不知不覺就將周嘉當成了兒子養(yǎng),操不完的老媽子心,現(xiàn)在看小東西這模樣,雖然知道有一半是裝的,心還是軟了。
“吶,再給你一顆,要是再讓我知道你偷吃糖,以后就不許再跟著我了。”
周嘉如遭雷劈,糖他舍不得,可是不能跟著哥哥了,他更舍不得。周頤看著他一臉糾結的小模樣,笑了笑:“吃吧。”然后呼嚕了一把周嘉的頭發(fā)。
周嘉小小的歡呼一聲,將糖剝了紙塞進嘴里,甜的他瞇著眼睛一副饜足模樣,周頤看的好笑:“有這么好吃嗎?”
“嗯嗯嗯,好次。哥哥你也次。”周嘉說完就將小嘴巴對準周頤的,舌頭伸進去將糖在周頤的嘴巴里轉了一圈又卷了出來 ,然后笑瞇瞇的問:“甜嗎?”
周頤一臉的我靠,這是他的初吻啊,而且還是舌吻,竟然被這么個小肉團子奪走了:“誰教你這么做的?”
“我自己想噠”周嘉還一臉的自豪,他舍不得將糖給周頤,又想讓周頤也嘗嘗味道,便想了這么個自以為聰明的主意。
看著周嘉一臉快來夸我的樣子,周頤忍住手癢,說道:“以后不要再對別人做這樣的動作了,小流氓。”
周頤抱了一會兒便覺得有些手酸,將周嘉放下來拉著他向家里走去,“怎么是你一個人在這里等我,竹哥哥呢?”周竹去年也被周老二送去了念書,只是他的天賦不咋樣,只上了一個私塾,每日在私塾里待半天,中午便能回家,每到周頤放學的時候,周竹便會帶著周嘉等在路口。
“竹哥哥在家里,我一個人來的。”周嘉挺著小胸脯一臉自豪。
周頤立馬沉了臉,“胡鬧,以后不能一個人來了,要是被拍花子的將你抓走了,看你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