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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該問你才是。” 陸舒寒走到堂屋的梨花木椅上坐下,指尖輕輕叩著扶手。
“問我?” 陸云州眼睛瞪得更大,連忙擺手,手背都晃出了殘影,“我可沒買過這些!定是哪家鋪子送錯了貨,要冤枉我花錢呢!”
陸舒寒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慢悠悠道:“是嗎?那待會兒可得好好跟人家對峙一番。”
話音剛落,門外的管家便匆匆進來稟報:“夫人,前兩日來的貴客又來了!”
“快請她們進來。” 云小棉笑著拍了拍陸云州的手,轉頭對陸舒寒道,“倒是比咱們想的還快些。”
陸云州正憋著股氣,聽見腳步聲便猛地轉過身,攥著拳頭想與 “害自己蒙圈” 的人對峙。可視線撞進那抹熟悉的月白身影時,所有火氣瞬間化作慌亂 —— 杜之妧正站在院門口,陽光落在她繡著纏枝紋的衣襟上,眉眼間帶著淺淺的笑意。陸云州的腳已下意識往前邁了半步,又猛地想起兩位母親還在身旁,連忙縮回手,偷眼去瞄陸舒寒和云小棉的神色,耳尖早已紅透。
陸舒寒與云小棉笑著迎上去,陸云州亦步亦趨跟在后面,目光黏在杜之妧身上挪不開。眼看兩人要行大禮,趙酒鴦已笑著上前扶住她們的胳膊:“快別多禮,州州是知道的,我們家素來不講究這些虛頭巴腦的規矩。”
陸舒寒暗地里松了口氣。自家這女兒性子單純,若真要嫁入規矩繁多的官家,恐怕不知何時就得罪光了人。如今見對方這般隨和,懸著的心先放下了大半。
陸云州趁機溜到杜之妧身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輕輕拽了拽她的衣角:“你怎么來了?怎的信中不曾提起?”
杜之妧微微俯身,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來給你提親。本想趁你不在,先給你個驚喜,誰知前日跑了空。聽說你今日回來,便立馬趕來了。”
“提親?” 陸云州驚得差點跳起來,下意識指向院子里的紅綢箱子,聲音都發顫,“那些……那些都是你帶來的?”
杜之妧被她這副模樣逗笑,耳尖也泛起淺粉,語氣帶著幾分試探:“是不是太唐突了?你我總是分離,我想著成了親便能好些。若你還沒準備好,我便再等,多久都無妨。”
陸云州心里早已甜得像浸了蜜。她從沒想過杜之妧會大老遠專程來提親,可想起先前自己還嘴硬說 “再試試”,此刻若是露了太過歡喜的模樣,豈不是當場露餡?她連忙清了清嗓子,裝出一副淡定模樣:“提親而已,又不是即刻就要成婚。定日子、備嫁妝還要許久呢,急什么。”
“是極,還是你考慮周全。” 杜之妧忍著笑點頭,眼底的寵溺卻藏不住。
幾人入堂屋落座,陸舒寒瞧著自家女兒眼神直勾勾黏在杜之妧身上,暗自嘆口氣——真是沒出息。但她還是端起長輩架子,清了清嗓子問道:“州州,前幾日兩位殿下上門提親,你不在家,娘不好替你做主。如今你回來了,心里是怎么想的?”
滿屋子的目光瞬間都聚在她身上,陸云州的臉頰 “唰” 地紅透,連忙將頭偏向一旁,聲音細若蚊蚋:“娘做主便是了。”
杜之妧立刻起身,從隨身的錦盒里取出聘書與禮書,雙手遞到陸舒寒面前:“伯母,我們從京城趕來倉促,先帶了些薄禮過來,正式的聘禮還在途中。這是禮書,列明了后續要送的物件;這是聘書,還請您過目。”
陸舒寒本就不在意聘禮厚薄,接過禮書翻看時,見上面金銀玉器、綢緞茶葉樣樣齊備,甚至還有幾處別院也都寫了進去,便知對方是用了心的。她心中滿意,從懷里取出早已備好的婚書,笑著推到杜之妧面前:“你們滿懷誠意而來,州州也愿意,這門親事便定下了。這是州州的聘書,你們收著。”
趙酒鴦早等不及,當即從袖中抽出一張紅箋:“親家莫怪,我實在喜歡州州這孩子,來時便擅作主張挑了幾個黃道吉日,你們瞧瞧合不合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