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木魚的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萍嬤嬤笑著應了聲“是”,轉身退了出去。杜之妗被趙酒鴦拉著,心里的好奇像被貓爪撓似的,到底是誰,能讓娘這般諱莫如深,還讓爹特意留她在屋里?
剛踏進正屋,杜之妗的目光就跟撒了網似的四處掃,屋里空蕩蕩的,除了杜淵坐在靠窗的書桌前翻著書,連個女子的衣角都沒瞧見。晨光透過窗欞落在書頁上,映得杜淵束發的玉簪泛著溫潤的光,與她記憶中沉穩的 “父親” 模樣分毫不差。
杜淵聽見腳步聲,抬頭見是趙酒鴦,立刻放下書卷起身迎上去,語氣里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關切:“如何?宮里的事,都擺平了?”
“那是自然!”趙酒鴦揚起下巴,得意得像只打贏了架的小狐貍,“你也不瞧瞧我是誰?你家公主出馬,還有搞不定的事?”杜淵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眼底瞬間漫開溫柔的笑意,伸手替她拂去肩上的落塵。轉頭瞥見杜之妗還在東張西望,眉頭微挑,好奇地問:“凌華,你在尋什么?莫不是把東西落在這院里了?”
杜之妗的手指攥著帕子,滿肚子疑惑沒處說,方才明明瞧見女子身影了,怎么轉眼就沒了?正支支吾吾著,趙酒鴦忽然捂著嘴笑出聲,拉著杜淵在椅子上坐下,故意提高聲音:“她呀,方才瞧見你屋里藏了個才出浴的女子,這會兒正滿屋子找人呢!”
“娘!”杜之妗臉頰一熱,連忙擺手訕笑,“許是我眼花了,瞧錯了……”
杜淵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眼底閃過一絲了然。她抬手解開束發的玉簪,烏黑的長發如瀑布般披散下來,順著肩頭滑落,遮住了幾分往日的英氣。接著她緩緩轉過身,對著杜之妗輕聲道:“你再瞧瞧,方才看見的,可是這樣?”
長發垂落的瞬間,杜之妗的眼睛猛地瞪大,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語氣里滿是震驚:“爹…… 爹?方才那女子,竟是你?”
趙酒鴦再也忍不住,趴在桌上捧腹大笑,眼淚都快笑出來了:“哈哈哈!沒想到吧!我早就說過,是你熟得不能再熟的人!你這丫頭,竟連你爹都認不出來!”
杜淵轉過身,重新坐下,指尖輕輕梳理著長發,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釋然:“以前女扮男裝,是迫于無奈,這一扮就是這么多年。如今圣上開明,容得下我,馬上也會頒布新令,再過不久,我也不必再裝了。”
杜之妗看著眼前長發披肩的杜淵,又看了看笑得眉眼彎彎的趙酒鴦,腦子里像塞了團亂麻,遲疑著問:“那……那你和娘……”她一直以為爹娘是尋常夫妻,從未想過 “父親” 竟是女子。
“除了女扮男裝,我沒有半分欺瞞你娘。”杜淵握住趙酒鴦的手,指尖相扣,眼神認真得讓人心安,“對你娘的感情,從始至終都是真的。就像曜華對陸云州那樣,是想一輩子相守的心意。你既知曉她們的事,想來也能明白我們。”
這話剛落,新的疑惑又冒了出來。杜之妗指著自己的鼻子,聲音都有些發飄:“那我和曜華……我們難道是娘撿來的?”
“傻丫頭!”趙酒鴦伸手彈了下她的腦門,力道不輕不重,“你們可是我十月懷胎從肚子里生出來的!還能有假?” 杜之妗揉著發疼的額頭,目光又投向杜淵。杜淵會意,主動解釋:“你還記得陸云州說過,她們姐妹是兩位娘親用揚州的‘圣水’得來的嗎?你們同她們一樣。你們小時,娘喚你們萬金,便是買那圣水花的價錢。”
杜之妗呆呆地站在原地,嘴里小聲嘟囔著:“我還以為……還以為那是她們娘親哄她們的話,沒想到竟是真的……” 她看著爹娘相握的手,又想起杜之妗和陸云州的模樣,心里的疑惑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妙的通透,原來愛情與親情,從來都不是只有一種模樣。
窗外的風輕輕吹進屋里,帶著竹影的清香。趙酒鴦拉過杜之妗的手,笑道:“以后可得改口了,我看陸家那小姑娘的法子不錯,以后你們叫我娘親,叫你爹為娘,也是妙極了!”杜之妗點點頭,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窗外忽然傳來幾聲鳥鳴,陽光透過窗欞,將三人相偎的身影投在青磚地上,溫暖得如同一幅珍藏多年的古畫。
午后的陽光斜斜灑在京城城門上,杜之妧帶著查案隊伍緩緩入城,馬車上載著厚重的卷宗,她與趙煥瑯并轡而行,眉宇間滿是完成差事的輕松。而這晚的京城,注定有人輾轉難眠,朝臣們雖已收到杜淵回京的消息,卻見昨日安寧公主獨自入宮,便都以為這位久未露面的丞相還要告假休養,沒料到第二日天還未亮,宮門外的朝房里,竟已出現了杜淵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