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木魚的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這般遮遮掩掩,才更叫人起疑。”杜之妧停下腳步,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發,“大方些,反倒沒人多想。”
陸云州歪頭想了想,覺得這話在理,便松了松攥著她的手,語氣又輕快起來:“罷了罷了,不說這個。你今日要帶我去哪兒玩?”
“走之前去東湖還是冬天,如今開春了,帶你去瞧瞧春波里的新柳。” 杜之妧說著,指了指巷尾的方向,“我都打聽好了,今日湖邊的桃花該開了。”
陸云州眼睛彎成了月牙,連連點頭:“好啊好啊!那我們是走著去嗎?”
“馬拴在巷口了。”杜之妧摸了摸鼻尖,聲音里帶了點不易察覺的心虛,“這不是……怕太招搖么。”
“方才誰說心虛才可疑的?”陸云州促狹地笑,眼波流轉間盡是狡黠。待走到巷口,看見樹下只系著一匹棗紅馬,她頓時明白過來,頰邊飛起紅霞,“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
杜之妧耳尖微微泛紅,去解韁繩:“這里總不會被你阿姐瞧見……”話還沒說完,陸云州已經笑著踩上了馬鐙,裙擺往上提了提,穩穩坐在了馬鞍上。春風吹起她水紅色的衣袖,露出腕間一只銀鐲子。
杜之妧心頭一熱,連忙握住韁繩踩上腳蹬,小心翼翼地坐在她身后,手臂輕輕環住她的腰。棗紅馬似乎察覺到了動靜,輕輕打了個響鼻,尾巴掃過地面的青草。風里帶著桃花的清香,陸云州的發梢拂過杜之妧的臉頰,軟得像春日里的棉絮,讓她忍不住收緊了手臂。
馬蹄嘚嘚行過青石巷,杜之妧忽然想起什么,從懷中取出一個精巧的琺瑯香粉盒。盒身繪著纏枝蓮紋,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路過揚州時買的,”她遞到陸云州面前,“不知你喜不喜歡這個味道。”
陸云州接過香粉盒,指尖觸到盒蓋上細膩的凹凸紋路:“原來你身上是這個味道!”她輕輕打開盒蓋,鵝黃色香粉盛在白玉般的瓷盒里,散發著清雅的梅香。“這也是揚州買的?”她仔細端詳著盒底鐫刻的字樣,“怎么昨日不一同給我?”
杜之妧耳根微紅,韁繩在手中繞了幾繞:“原本……是帶給凌華的。”感覺到身前人兒突然僵直的脊背,她急忙補充,“但此一時彼一時不是?現在想想,還是更適合你。”
陸云州扭過頭來,發梢掃過杜之妧的下頜:“她不喜歡這個味道?”
“倒不是……”杜之妧訕笑著將人摟緊些,“只是如今我有夫人了,有好東西自然要先想著夫人。”她低頭蹭了蹭陸云州泛紅的耳尖,“你說是不是?”
“凈會胡說!”陸云州羞得去擰她環在自己腰間的手,翡翠鐲子在杜之妧腕上碰出清脆聲響,“再這般不著調,我真不理你了!”
“左右凌華也不知道,”杜之妧笑著任她擰,下巴輕抵在她肩頭,“待會兒去街上另買一盒就是。她那腦子都用在經史子集上,也分不出。”說著順手幫陸云州將香粉盒收進腰間的繡囊里。
陸云州低頭輕嗅繡囊里透出的梅香,唇角忍不住翹起來。
兩人踏著青石板走到東湖邊時,滿岸桃花正開得熱烈,粉的、淺紅的花瓣擠擠挨挨綴在枝頭,風一吹便簌簌落下,像下了場溫柔的花雨。岸邊的垂柳也抽了新綠,嫩得能掐出水的枝條垂在水面,漾起圈圈細碎的漣漪。柳絮乘著春風漫天飄飛,白絨絨的一片,落在鼻尖輕輕發癢,竟真有幾分冬雪漫舞的模樣。
杜之妧牽著陸云州的手往前走,素白衣襟上沾了幾片粉白花瓣,像是不經意綴了點胭脂,在春日里格外亮眼。她指了指停在岸邊的畫舫,烏木船身雕著纏枝蓮紋,窗欞上掛著的藍綢簾被風掀起,露出里頭鋪著的軟墊:“上船瞧瞧?”
陸云州跟著她踏上跳板,船身輕輕晃了晃,她下意識攥緊對方的手,抬頭便見杜之妧笑著看她:“離京那日滿城風雪,后來一路南下都不曾見過雪,倒許久沒見著那樣的景致了。今日這柳絮混著桃花飄,倒有幾分那日的意思。”
“去年京城的雪才大呢!” 陸云州靠在船舷邊,望著遠處泛著波光的湖面,語氣里滿是懷念,“我在揚州從未見過那樣大的雪,那日在府里堆了個雪人,可惜沒人陪我打雪仗,玩得一點都不盡興。”
杜之妧伸手替她拂去發間的柳絮,指尖觸到她溫熱的耳尖:“放心,京城里的冬雪年年都來,今年我定陪你堆雪人、打雪仗,把去年的都補回來。”她說著,忽然從船艙里拎出個紙鳶,青竹骨架繃著的素絹上畫著只彩蝶,翅膀上還沾著點金粉,“走,帶你放紙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