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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關栩臉上掛著簡直可以拍雜志大片的教科書式微笑,非常擔心多露出半顆牙就嚇跑了這只驚弓之鳥。
十萬應該可以上大學了啊,曲何想。
“假期快開始了,住過來一起復習?”
曲何瞪大了眼睛。
關栩撓了撓頭,又覺得耳朵也又熱又癢,“那個……”
他竟然罕見的有些不好意思,“我沒別的意思,沙發(fā)也不小,我平時通宵玩?zhèn)€游戲錄歌啥的來不及收拾就在那睡,隔音好,你在床上啥也不影響,門可以反鎖,我沒備用鑰匙。”
“鳩,占鵲巢嗎?”
關栩咧嘴小聲的笑了起來,還一邊低頭抖著身子,要不是高級病房隔音效果太好,他這神經(jīng)病的德行怕不是會被人當成頭七還魂太平間的弱智鬼。
啊,不,鬼也是有尊嚴的,不應該去侮辱。
曲何一點點靠近關栩,因為他發(fā)現(xiàn)他現(xiàn)在不僅恐懼黑暗,而且懼怕獨處,他覺得滿世界都是黑的,唯一能夠照亮自己的一束光,是眼前這個人。
“不要笑了,好傻。”
曲何伸出右手,縫合處被纏了一層很薄的消毒紗布,想必里面是猙獰的疤痕,這個標記會給他帶來不好的回憶,他卻沒辦法讓它消失。
關栩臉上的笑容淡去,伸手輕扣住曲何的手,“是不是很疼?”
從沒有人問過他這樣的問題,他無數(shù)次摔倒,高燒到神志不清,咳嗽的肺部炸裂,干活時砸掉半個腳趾……
一直以來,曲何都有種清晰明確的認知和定位,他是被拋棄的野孩子,價值不如一袋米面,一桶油幾袋鹽。
他習慣了無人問津的的日子,像在荒蕪蒼涼的貧瘠山野自由生長的荊棘草,不時還面臨被踐踏的危險,過得廉價而瘋狂,落魄卻頑強。
如今這株草被人小心翼翼的連根拔起捧在懷里要拿回家,視若珍寶的放進造價昂貴的培養(yǎng)皿里當成靈芝雪蓮。
曲何心想,有那么一刻他甚至體驗到了如愿以償死而無憾的夢幻感覺。
作者有話要說:
強力不構成權力
人們只是對合法的權威才有義務服從
——盧梭
社會契約論
第25章
告白
曲何還沒痊愈,很多后續(xù)關栩就幫他辦利索了,比如把寄存在銀行的身份證拿回來,把手機卡補了掛失,然后給他新買了一個手機,曲何不要,他就很生氣的要找人算不辭而別的賬,威逼利誘,最后曲何實在沒辦法拿了關栩一模一樣的舊手機。
關栩滿意了,自己的手機也剛換沒多久,本質(zhì)沒區(qū)別,還多了點不分彼此的曖昧。
非常不要臉的打開,一堆消息涌進來。
他先是對大姑回了過去,并且只說曲何受了點傷,并沒有說他進入傳銷組織當了線員。
然后是道館那邊,武叔關栩也見過,是可以說實話的人。于是簡單的把事情平鋪直述了,只略過了最后一段曲何那不好的經(jīng)歷。
武叔聽完只是感慨英雄出少年,然后告訴曲何這種事情以后還是他娘的少做為好。
關栩把一整個蘋果削完,皮從頭到尾都沒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