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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就這么在老板的眼皮子底下曠工嗎?”
這句玩味話突兀又刺骨,如同黑夜里突現一道驚天閃電,一瞬間擊中顧溟的神經。顧溟猛然抬起頭,全身的寒毛都一根根地豎了起來。
36.
顧燁自顧自地走到顧溟身旁坐下,伸展腿腳,另一只手臂自然地架到了他的身后。
顧溟本能地抬眼看向季池,季池卻誤會了他的恐懼,沖他笑了笑,眉眼間卻滿是失落,好像在說,我知道了,學長。
那只放在顧溟背后的手慢慢地撫摸上他的脖子,手指緩緩撫摸過膚色的膏藥。
“最近很累嗎?”
見顧溟不說話,顧燁用指甲輕輕地撥弄著膏藥的邊緣,頗有一把撕下的趨勢。
顧溟抓著他的手拿下去,低聲答應道,“嗯,最近頸椎不太舒服。”
顧燁得寸進尺地再次伸出手,擱在顧溟的肩膀上,手指指背故意摩挲著他耳后的皮膚。
顧溟被他這么一摸,雞皮疙瘩直起。
“聊什么呢?聊得這么熱烈?”顧燁側著頭問。
“老朋友了。”顧溟心跳得劇烈,臉色發白,“敘舊而已,我們馬上就回公司。”
“著什么急?翹班而已,我又不會怪你,不如給我介紹一下?”顧燁笑瞇瞇地看向季池,“老朋友了?”
“您好,我叫季池,我跟學長是大學里認識的。”季池站起身想要與顧燁握手。
“哦……”顧燁臉上掛著笑,懶洋洋地望著季池,大半個身體卻仍然陷在沙發里,根本沒有與他握手的意思。
季池笑了笑,收回右手,坐了回去。
顧溟暗暗調整著呼吸,鎮靜地問道,“你怎么過來了?”
“我啊……”顧燁故作思考了兩秒,說,“路過而已。”他握住顧溟一只收緊的拳頭,“怎么,不希望我過來嗎?”
大概是他們的相處模式太過于奇怪,顧溟緊張得太過于明顯,季池問顧燁,“請問您是?”
從顧燁進門到現在,顧溟終于轉頭看向他,眼里參雜著恐懼的意味。
顧燁一眼就讀出他的求救信號,顧溟是在害怕季池知道他們是兄弟關系,他有些火大,恨不得當下把顧溟拖到衛生間里,好好地幫他回憶一下,他們都做過什么不正當的事。
然而顧燁只是在腦海里幻想了一下這種場景,以及可能導致的并不美滿的結果,他看到顧溟右耳上的那顆精致的耳釘,耐著性子回答道,“你的老板,”然后揚了揚下巴,指向顧溟,“和他的戀人。”
顧溟眼前發黑,終究什么也沒說。季池以為他默認了,抿了抿嘴唇,說道,“我跟學長是室友,他那個時候……”
顧燁打斷了他,“我認識他可比他認識你久多了。”
所以還輪不到你在這里多嘴。
光是顧溟與季池親近這件事情就足夠讓顧燁感到無比焦慮,但正是因為親近,顧燁沒法在顧溟在場的時候按著季池的腦袋揍他。
讓他更加暴躁的原因,追根究底是因為顧溟剛離家的那四年里,顧升藏他藏得緊,顧燁得不到任何有關他的消息。而季池區區一個外人,能夠跟顧溟住在一起,比他還要了解,比他還要更近,如同一人獨占的特權,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