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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想想就足以讓顧燁氣到爆炸。
火藥味太重,顧溟心驚膽戰(zhàn),生怕誤傷到季池,握住顧燁的手腕,說,“我要回去上班了。”
顧燁反手握著顧溟的手背,“手怎么這么涼?”
“……我沒帶外套出來。”
“要穿我的嗎?”顧燁說著要脫外套。
顧溟掙脫開顧燁的手,站起來,“不用了,我和他馬上就回去了……”
顧燁跟著站起身,摟了摟顧溟的腰,覺得他總算長了點(diǎn)肉,“下班后我來接你。”然后他降低了音量,貼著顧溟的耳朵,用季池聽不到的聲音說,“哥哥,你可別跑了。”
顧溟揪著自己的衣角,硬生生憋出一個“好”。
顧燁護(hù)送顧溟到公司門口,沖他笑瞇瞇地告別。直到電梯的門徹底關(guān)上,顧溟那顆懸著的心才終于落地,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心都被冷汗浸濕。
一整個下午,顧溟效率奇高,仿佛一時間回到大學(xué)時期,好像只要不停下日程,就不需要思考無法解決的難題和未卜的人生。等到他給文倫清發(fā)完一封郵件以后,顧溟才發(fā)覺自己竟然不知不覺忙到了下班的點(diǎn),他從椅子上起身,揉了揉肩膀,拿著杯子去茶水間里接水,沒想到剛好碰到了季池。
季池也有點(diǎn)意外,打從咖啡店以后顧溟就沒跟他講過話了,他還在擔(dān)憂是不是自己的告白給他帶來了煩惱,立馬抓住這個單獨(dú)相處的機(jī)會說,“對不起,我中午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學(xué)長,你別那么緊張,我不會纏著你的。”
顧溟連忙說,“別道歉,你又沒做錯什么。”
“那……我們還是朋友嗎?”
“當(dāng)然是,季池,你是我很重要的朋友。”
諾大的休息室里只有燒水壺在咕嚕嚕地響著,顧溟面對著水壺,垂著眼,他的睫毛纖長,眼鏡掛在上衣的口袋里,衣領(lǐng)都熨貼整齊,看起來干凈得體,也不知是不是因?yàn)槌D晷螁斡爸坏脑颍偸菐е环N不自知的孤單。
“學(xué)長,我還是有一個問題很想問你。”
“你說。”
“他說他跟你認(rèn)識很久了,”季池停頓一下,“那你看向我的時候,是在看他嗎?”
季池話說得太過于直率,以至于他都沒有意識到自己一把撕開了顧溟的面具。
顧溟怔怔地望向他,根本不知道如何作答。相較于顧燁的所作所為,他這才意識到自己有多么自作多情,他怎么原本竟然還會覺得對不起顧燁?
沒想到季池率先打破了沉默,跳過了話題,也許是又犯了以前的毛病,“唉,我怎么感覺自己還沒戀愛就失戀了。”結(jié)果他被自己的這句俏皮話逗得笑了兩聲,“學(xué)長,我不知道你受過什么樣的傷害,但你總得讓人進(jìn)來。”
你總得讓人進(jìn)到你的心里來,哪怕不是我。
“所以,如果你真的感到開心的話,我會祝福你的。”
顧溟跟季池一同出的公司,老遠(yuǎn)就看見顧燁站在街邊,正在靠著車門玩手機(jī)。
“學(xué)長,那我先回去了,要有什么我能幫忙的,記得給我打電話。”季池沖他比了個打電話的手勢。
顧溟背對著顧燁所在的方向,問道,“你現(xiàn)在住哪?”
“我在對街租了個公寓,很方便的。”季池指了指對面,“就是有點(diǎn)貴。”
顧溟躊躇不決,心里有很多話想說,可是季池笑得單純,像個小男孩一樣真摯,讓他自慚形穢,反倒一句解釋也說不出來了。
季池見他不說話,問道,“怎么啦?學(xué)長是要跟我說什么嗎?”
顧溟搖搖頭,“沒什么,我回去了,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哎喲,學(xué)長這話講得好膩哦,會讓我誤會的。”季池也看到了站在街邊的顧燁,想起對方冷漠又尖刻的視線,問道,“他對你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