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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帶交易槍支,草菅人命,干的全都是違法的勾當。
顧溟原本以為上天垂憐他,好歹給了他一個弟弟,讓他覺得這大千世界中,也有自己能夠守護的人。
可惜顧燁也是個瘋子,相比于顧升的狂傲不羈,顧燁是只笑面虎,綿里藏針才是最可怕的。
等到自己陪他鬧完這一出,也許就可以自由了,哪怕一個人也好,孤單一點也罷。
顧燁發覺顧溟身上又開始散發出一種冰冷又疏離的氣息,這種氣息就像個能夠吞噬一切的大黑洞,顧溟總是毫無預兆地陷入這種情緒之中,給自己身上套上一個玻璃罩,無論什么樣的躁動、喧囂,到他這都驀地斷了線。
“下個月的第一個周五晚上有一個私人聚會,你也去吧。”
顧溟回過神來,淡淡地問,“什么樣的聚會?”
顧燁思考片刻,說,“地下太子黨的。”
顧溟一聽這話,樂了,“那你去不就夠了嗎?”
“別人都是攜伴而行。”
“我不太適合吧。”
“就當是陪我去,行嗎?”
顧溟當然是不想去的,但是他轉念一想,顧燁今天又當司機又當陪同,其實是自己欠他人情,便不再好意思拒絕他。
“……有什么著裝要求嗎?”
“隨意一點就行。”顧燁笑盈盈地說,“不是什么正兒八經的聚會。”
凌晨時分,顧燁開回車庫,顧溟已經靠著椅背睡著了,頭歪歪地偏向駕駛座。顧燁熄了火,解了安全帶,不忍心吵醒他,就坐在車里靜靜地看著他。
在別人眼里,顧溟身上總是裹著一層流光溢彩的琉璃,然而只有這個時候,顧燁透過這層堅硬的殼,看到顧溟不再總是皺著眉頭,他毫無防備,甚至還有點脆弱和無辜。
顧溟呼吸平穩,長長的睫毛微微抖動,胸膛緩慢地起伏。顧燁屏住呼吸靠上前,伸手把他額前散落下來的頭發撥開,然后在他光潔的額頭上輕輕地吻了一下。
顧燁靠回椅背,沒由來地涌出一股心酸,大概夜晚總是讓人多愁善感,他知道他已經把那塊琉璃摔碎了。
26.
隔天就是周五,顧燁還在床上睡著,顧溟難得起這么早,小心翼翼地跨過他下了床。冰箱里已經空透了,顧溟拿了錢包出門,現在這個點蔬菜剛運來沒多久,都是最新鮮的。
清晨的氣溫還有些涼,烏云壓得低低的,是大雨將至的信號。街上行人稀少,只有寥寥幾個起早鍛煉散步的老人。
一位穿著花短袖的大媽正往小油菜上噴水,她看見顧溟,招呼他過來,“今天來這么早啊?”
“嗯,我這幾天休息。”
“你們年輕人現在真是忙啊……”大媽往塑料袋里輕車熟路地裝了一把小油菜,又拿了一個西紅柿。
顧溟一般都在這個攤位買菜,他不常下廚,一次只買一兩頓的量,圖個新鮮,吃完了再來。
“麻煩您再多裝一點吧。”
“好呀,今天不是一個人吃飯啊?”大媽將袋子放到電子秤上稱重,“一個人在大城市打拼,要注意身體呀,不要天天在外面吃啊,自己做多健康呀,是不是?”
顧溟笑著接過袋子,又買了點雞胸肉和牛奶才回了公寓。
顧燁已經起來一會了,衣服沒換,臉也沒洗,頭頂翹出幾撮飛揚的發絲,一副頹敗的樣子。他看到顧溟開了門,從沙發上“噌”一下站起來。
“你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