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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跤。”
顧溟連忙說,“醫生開了消炎藥,別叫他過來。”
“你知道我叫的是誰?”
“……就那么幾個人,還能有誰。”
“撒謊的時候,起碼得看著我的眼睛說話。”顧燁看著他躲閃的眼神,耐著性子問,“李明宇弄的?”
“跟他沒什么關系。”
“跟他沒關系,難道是你自己弄成這樣的?”顧燁想起那句“是別人要跟我打架”,突然伸手握住他的衣領扣子。
顧溟慌了神,拉扯著他動作的手,“你、你別……”
顧燁把他掙動的右手攥在手心里,緩緩開口,“哥哥,給我看看。”
顧溟半仰著頭看他,顧燁目光灼灼,正全神貫注地等他同意,手勁卻分毫未減,擺明了不讓他拒絕。他了解顧燁的性情,知道他現在是鐵了心要看,只能作罷,偏過腦袋,任他把自己的衣扣一個個解開。
顧燁一掀開衣領就看到顧溟肩膀上巴掌大小的一塊淤青,在白得幾乎可以看得到血管的皮膚下顯得尤其可怖。目光順著向下掃去,他的腰部也有一團拳頭大小的青紫,伴著身上斑斑點點的挫傷,觸目驚心。
這一看,顧燁覺得心臟都被撕裂了。
十年相守,顧燁一直竭力為顧溟對抗四面八方的惡意,他與顧升作對,把傷害顧溟的人全都一個不落的打到住進醫院、談虎色變。他自知方法笨拙,更不敢告訴顧溟,就像個野蠻地揮舞著刀槍的騎士,一旦從窗口看到他騎著自行車由遠及近,立馬謹慎地收起鋒利的爪牙,生怕被他看到自己狠戾的一面。
在這些年里近乎于絕望的等待之中,顧燁以為自己已經修煉得足夠強大,然而他自以為牢不可破的自制力卻在見到這些傷痕的頃刻間全然瓦解,瞬間被打回原形。
原來心痛確實會帶來物理性的疼痛,顧燁的手開始打顫,呼吸都變得粗重、紊亂起來。
這是他生悶氣的前兆,顧溟下意識地勸起來,“別、別、別……”
“別”了半天,什么也沒說出口。他管那么多干嘛呢,他還能管那么多嗎?
滔天的內疚和自責滾滾而來,這一刻,顧燁徹底沒了底氣,像只挫敗的老虎。
顧燁抬起頭,鼻頭發酸,有些哽咽地開口,“怎么……怎么會弄成這個樣子?”
怎么他心愛的寶貝,現在竟然遍體鱗傷。
他的情緒太過明顯,以至于一下就刺痛了顧溟。
顧燁開始手足無措地脫顧溟的衣服,他現在只想確認顧溟身上還有沒有其他的傷口。顧溟生怕被他扒個精光,按著自己的皮帶,一只手擱在他的手背上,低聲安撫說,“醫生說,好好休息就可以了,沒有什么大礙。”
李明宇捏著電話,第一反應是,燁哥怎么今天就回來了?而后他才被電話里的隱藏內容嚇得臉色煞白。
他再怎么傻也能聽出來,顧燁分明是要找他問話。
為了以防萬一,李明宇橫掃了藥店里的藥以后才怯怯地敲響了顧溟的門。
顧燁開了門,臉色陰沉到可怕,“藥呢?”
李明宇手忙腳亂地從包里掏出一盒阿斯匹林遞過去,顧燁錯過他伸過來的手,猛然扣上他的脖子。